老程那邊,她三天去一次。程家門武館藏在東城一條老胡同里,門口掛著個褪色的紅燈籠,推門進去是個小院子,院當中鋪著青磚,磚面被多年練武的人踩得發亮。
老程平時話不多,教東西卻極細,他先讓霍明妝把以前的發力習慣忘掉,從站樁開始重新教。
“你之前的東西太野,真要打起來,我未必贏你。”老程說這話的時候,正用菸斗在鞋底上敲,“但拍戲是另一碼事。你那一刀下去,觀眾還沒看清,人己經倒了。你得讓觀眾看清每一刀,還得讓你的對手在鏡頭前有反應時間。說白了,你得學會‘等’。”
霍明妝站在院子裡,握著一把沒開刃的雁翎刀,汗水順著下巴滴在青磚上。她把老程說的每一句話都拆開了揉進動作裡。
一開始怎麼都彆扭,刀揮出去總想追著目標走。
老程就拿根短棍站在她對面,她一齣手,他就敲她手腕,敲了七八次,她才慢慢找到那個“收”的寸勁,刀鋒停在對方身前三寸,力道卻己經送出去了。
練了半個月,老程才點頭:“有點意思了。但還不夠,開機前你再來十趟,每趟至少兩小時。”
霍明妝說:“程師傅,我能不能加練一上午?”
老程看她一眼,沒說話,算是默許。
下午的時間,她全用在表演課上。
電腦螢幕上,一位北電退休教授正在講“體驗派”和“表現派”的區別。
老太太頭髮花白,說話慢悠悠的,講到重點時會拿粉筆在黑板上畫個箭頭。
霍明妝坐在摺疊桌前,一邊聽一邊做筆記。她不太習慣這種學習方式,前世在軍營裡學什麼都靠看、靠做、靠捱打,沒人給你講理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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