席間只有五個人,林家這幾代都只有一個孩子,到了這一代,也是獨苗。馮夫人給海哥兒夾了一筷子魚,又給他盛了一小碗餃子。海哥兒吃得認真,腮幫子鼓鼓的,也不說話,埋頭吃了一會兒抬頭看了看大人們,又低頭繼續吃。林侯爺難得喝了半杯酒,又看了海哥兒好一會兒,才開口說:“海哥兒,今日是什麼日子?”
“除夕。”海哥兒嚥下嘴裡的餃子說,“要過新年了,祖父祖母,爹爹媽媽要身體康泰,平安順遂。”林侯爺“嗯”了一聲,嘴角彎著:“海哥兒也要平安健康,快快長大。”
林侯爺後院有兩個妾室,都是早年長輩安排的,一首沒有生育。馮夫人平日裡不愛看到她們,姜矜嫁過來這幾年也只見過幾次。今晚府裡家宴,馮夫人早早就讓人在她們院子裡另擺了一桌席面,不必過來正院。姜矜知道這其中的緣故,也沒有多問,只低頭給海哥兒夾菜。
窗外起了風,吹動廊下的紅燈籠,光在窗紙上微微晃動。屋子裡炭火燒得暖,碗筷的碰響和說話聲混在一起,熱熱鬧鬧的,把冬天的寒氣都擋在了外面。
飯後撤了席面,丫鬟端上熱茶和幾碟果子。馮夫人從袖中取出三個紅封袋放在桌上,一隻推給林霽,一隻推給姜矜,一隻放在海哥兒面前。“壓歲錢,記得放枕頭底下壓著。”她看海哥兒要伸手去拿,又笑著補了一句:“現在不許拆。”
海哥兒應了一聲,看了看自己面前那隻紅封袋,又看了看姜矜的,抬頭問:“媽媽也有?”姜矜笑著點頭:“媽媽也有。”海哥兒便放心了,把那隻紅封袋推到自己面前擺好。
守歲要守到子時,海哥兒年紀小,沒一會兒就撐不住了,眼皮開始打架,腦袋一點一點地往下沉。馮夫人見了便說:“抱他回去睡吧,小孩子守不住,別硬撐著。”
海哥兒己經很重了,林霽說把他們送回去,再來守夜。林侯爺點了頭,囑咐他們天黑小心,馮夫人又讓人多拿了一盞燈籠,才讓他們回去。
林霽把他抱到懷裡,海哥兒迷迷糊糊地靠在她肩上,小手還攥著那隻紅封袋不肯鬆手。經過廊下時,兩人並肩走著,燈籠光在他們身側拉出兩道捱得很近的影子,姜矜的步子不快,林霽也跟著她的節奏慢慢走。
兩人走了一會兒,姜矜忽然低頭笑了一下,林霽偏頭看她:“笑什麼?”姜矜說:“想起海哥兒今天說的。”她說學了一遍海哥兒對著那叢枯紫蘇說的話,林霽聽完也笑了起來,說:“長的真快呀,感覺他出生還在昨日。”
兩人走回沁芳苑時,廊下的紅燈籠還在風裡微微晃動,把院門上的福字映成暖融融的一團光。姜矜推開屋門走進去拉開被子,林霽把他放進被窩裡,又把他攥著紅封袋的小手輕輕掰開,放在他的枕頭底下,又脫了衣服,這才拉好被子。海哥兒翻了個身,蹭了蹭枕頭,又睡過去了。
海哥兒睡得正沉,小臉埋在枕頭裡,呼吸綿長。姜矜走到自己床邊,也把她和林霽的紅封袋放到了枕頭底下。
外面遠遠傳來子時的更鼓聲,一聲一聲地穿過夜色,沉穩而綿長。姜矜坐在床邊沒有立刻躺下,側耳聽了一會兒那更聲,又翻了個身面朝平時林霽躺的方向,他大概得半夜才能回來。除夕的夜色安靜而明亮,把整座京城都攏在了一盞盞燈籠的光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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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綉穿越到一個遊戲化的世界,剛來就發現自己僅剩下23天可活了。她不敢下副本賺生存天數,因為不適應現在的身體。她也不甘心看廣告續命,因為很無聊。那就只剩下一條路了,去製作副本續命。她抱着死馬當活馬醫的心態,直接以遊戲為藍本,製作了自己的第一個副本……對此,去過副本的人紛紛表示:「真不是東西!你做的副本是給人玩的嗎!」……時過境遷,當出自生化危機的【非典型勇氣】,出自黑暗之魂的【篝火餘燼】,出自FPS遊戲的【呼吸回血】,出自動作遊戲的【完美彈反】。【危】……等等技能出現在列表上。當【洗手液】。【希夫之血】。【反泰坦武器LG-97Thunderbolt】。【永真的白鞘】……等等道具出現在背包里。傳奇構築師。神話副本的開創者。閻羅兵裝的鑄造者。命運選定的執劍之人,女神麾下鋒刃,英靈殿主。頭號玩家,前線不敗戰神,統籌局傳奇合作夥伴陸綉……有些迷茫。她一開始只是想活下去……
去西班牙旅遊前,程野說他會照顧我這個語言白痴。可自從偶遇到他從前留學時的小師妹後,他幾乎沒再說過中文。露西亞甩着長發,熟練地坐進副駕駛。我只好一個人坐在後排,聽他們用西班牙語聊了一路。他們臨時改變路線,我不知道。他們準備去哪吃飯,我也不知道。他們說什麼,我都插不進去話。我像一個麻煩的掛件,他們把我帶到哪裡,我就去哪裡。中途兩個人突然笑起來。我問程野,他們在笑什麼。他回頭看了我一眼:“露西亞只是開個玩笑,你聽不懂就別問了。”“之前說讓你學西班牙語你不學,現在知道後果了吧?”後來他們又笑了一次。我識趣地沒再開口問。晚上到了民宿,程野問我為什麼一路板著臉,是不是不喜歡露西亞。我說自己有點累。他鬆了口氣,轉身繼續和露西亞用西班牙語聊天。我看着他的背影,突然明白了。一個真正怕我走丟的人,不會把我丟在聽不懂的世界里。也許,比這段旅行先該結束的,是我們的感情。
顧硯舟情緒內斂,不善表達。
所以跟他試着相處以後,主動的人一直是我。
親他是我先,抱他也是我先。
連最親密的時候,都是我把這個一本正經的男人往床上拽。
許澄沒少提醒我:「再這麼慣着他,你遲早要吃虧。」
我嘴上答應,下一次照舊。
沒辦法。
一來,我確實喜歡他那張臉。
二來,他越裝得清心寡欲,我越想看他失控。
畢竟每次下床後酸着腰的人都是我,他到底正不正經,我最清楚。
後來,他卻讓青梅穿走我的睡衣,睡進我的卧室。
連原本準備送我的鐲子,也到了她手上。
我提出分開時,他還冷冷問我:「分開?我們確認過關係嗎?」
我被調到前台那天,全公司都在看熱鬧。
八年總監,一夜之間成了端茶倒水的接待員。
人事經理在我背後說:
“不識抬舉的東西,還真以為自己有多重要。”
我沒回頭,也沒解釋。
每天九點上班,六點下班,該幹什麼幹什麼。
一個月後,集團董事長視察,在大堂看到我時,手裡的檔案掉在了地上。
“誰讓你在這的?”他幾乎是吼出來的。
我慢慢站起來,看着他身後那個臉色煞白的女人:
“董事長這麼快就忘了?您太太親自簽的調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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結婚三年,我很安於現狀。老公帥氣多金,溫柔體貼,情緒穩定,從沒和我紅過臉,吵過架。直到,我看見一向內斂溫和的老公,將白月光逼在牆角,怒聲質問:“當初是你自己選擇的另嫁他人,現在有什麼資格要求我?!”我才知道,原來,當他真愛一個人時,是熱烈又滾燙的。我識趣地離婚走人,人間蒸發。很多人都說傅斯年瘋了,恨不得把江城掘地三尺,只為了找到我。他那麼沉穩自持的人,怎麼可能瘋呢,更何況還是為了我這個不值一提的前妻。後來,他看見我站在另一個男人的身旁,一把攥緊我的手腕,雙眼猩紅,卑微地哀求,“阿阮,我錯了,你回來好不好?”我才知道,外界沒有瞎傳謠言。他真的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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