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在都護府的褚秉文接到朔寧城來的信件,先是鬆下一口氣,隨即便又尋思了起來,因為這訊息是從一個身份不明的人口中得知的。
她不是韃子的人,也不是都護府的人,但卻能知道這樣的機密,這事太恐怖了。本身只是兩方的博弈,這時候突然出現了第三個人,手中還握著機密,瞬間成了這場戰爭中最大的變數。
這種人留著是個麻煩,但絕對不能放走。
他盯著江敘思索著,並不說話,房間內氣氛像是凝固了。江敘不抬頭,但是知道有個目光一直落在自己身上。
這種沉默過於考驗人,像是心理博弈,他在度量她的立場,但她沒有立場,一個來自於現世的人,堅守二十一世紀的全民族一家親思想,對待外族自然不似褚秉文這般痛恨。
但一直沉默總不是個辦法,萬一他想偏了,把她當做了韃子的人,那她不是必死嗎?
“我——”
“你——”
……
兩人同時開口,都是一愣,沒想到對方會在自己開口同時說話。
褚秉文閉上了嘴,微微抬首,示意她先說。
江敘開口說道:“我之前和韃子的細作有過接觸,朔寧城的事是從他口中得知的。後來還沒來得及和都護府通風報信,就被當成細作被抓起來了,我覺得這訊息得放出去,但是不能讓多餘的人知道,本想著直接去找您的,誰知道路上正好被您截住了……”
她一連串說了這麼一大堆,都是這兩天在心中捋好邏輯的,所以說著語速快。一抬眼發現褚秉文確實在聽,但似乎不太在意,她疑心是不是自己的話說得太急了,反而聽起來不像真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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