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清文停下腳步,回頭問道:“秀兒,你怎麼了?臉色這麼差,是不是有什麼事?跟爹說,別悶在心裡,爹幫你解決。”
春秀咬了咬嘴唇,心裡有些猶豫。
她知道,爹每天都己經夠辛苦了,還要擔心娘,要是自己再說出剛才看到孃的事,爹肯定會更擔心,說不定還會覺得自己是在胡說八道,可是,這件事憋在她心裡,實在太難受了,不說出來,她總覺得心裡堵得慌。
“爹,我……我有件事,不知道該不該說。”春秀猶豫了半天,終於還是開口了,聲音有些遲疑,眼神里帶著幾分不確定。
“有什麼事就說,跟爹還有什麼好猶豫的?”陳清文的語氣更柔和了,伸手拉過春秀的手,輕輕拍了拍,“不管是什麼事,爹都不會怪你,說吧。”
春秀深吸一口氣,像是下定了決心,抬起頭,看著陳清文,認真地說道:“爹,我好像看到娘了。”
陳清文的眉頭微微一蹙,臉上露出一絲疑惑,挑眉說道:“你不是剛從你娘房間出來嗎?你娘就在床上躺著,你怎麼會說看到她了?”
“不是!不是床上的娘!”春秀急了,連忙擺手,語氣也變得急切起來,“是在院子裡的老槐樹下!我剛才在槐樹下站著,看到娘穿著奇奇怪怪的衣裳,在槐樹下逛,好像在看那棵老槐樹,我看得清清楚楚,絕對不是看錯了!”
陳清文的眼底,瞬間滑過一絲異樣,那異樣很快就消失了,快得讓人抓不住。
他沉默了片刻,伸手輕輕拍了拍春秀的肩膀,語氣溫柔地安撫道:“秀兒,別急,慢慢說,你看到的,到底是什麼樣子的?”
春秀見爹沒有責怪自己,也沒有覺得自己是在胡說八道,心裡稍稍安定了一些,連忙比劃著,詳細地說道:
“就是……就是孃的頭髮沒有挽起來,披散在肩膀上,很長,遮住了半邊臉。她穿的裙子很短,只到膝蓋那裡,露著半截小腿。
那衣裳的料子很奇怪,滑溜溜的,顏色也很豔,我從來沒見過娘穿那樣的衣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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