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氣色明明是病態的,人卻如同一杆銀槍。
“皇上,”陸循行禮,道:“文公子是錦衣衛帶回京城的,他此次回青州事關重大,臣有義務親自護送,請皇上恩准。”
江停雪眯了眯眼睛,問:“你的傷勢如何了?”
“回皇上,並無大礙。”
“哦?陸大人果然是年輕,身體素質尋常人比不得。”江停雪笑了一下,聽不出喜怒:“如果天下男兒皆如陸大人一般神勇,何愁天下難平?朕倒是想叫太醫來看看陸大人究竟是何處異於常人,能如此天賦異稟,也好取取經,以強我士兵之體魄。”
陸循本就蒼白的臉上血色更少了幾分,站在這夏日裡竟像是雪中寒梅。他垂下頭來,仍是說:“朝中有奸細屢屢報信,文公子若是由其他人護送,臣難心安。”
按常理來說,皇上決定的事情陸循即便是再有意見也不會反駁,他從不讓楚昭的話說第二遍,今日著實是有些反常了。
江停雪心中思量,就在這時候文如甫已經從陽嘉殿出來,他正眼都沒看陸循,只是眼珠子往陸循的方向瞥了一眼,嗤道:“我還不至於要一個重症之人護送,時辰不早了,我先走了。”
說罷文如甫便要離開,江停雪正準備多囑咐幾句,陸循卻搶先一步攔住了文如甫的去路:“等等。”
文如甫一步未退,神情倨傲,用眼神示意陸循要做什麼。
“文公子,”陸循雖然兇名在外,但本人脾氣其實相當好,江停雪幾乎從未見過他發怒。只是常年冷著一張臉,叫人以為他不近人情,可即便是被文如甫如此輕佻地打量他也並未覺得有什麼不妥,語氣平靜又客觀:“你來京城時對逆王尚且沒什麼作用,他就已經追殺至此。此次帶著聖旨回青州,雖並未張揚,知道的人卻不少,逆王派來的人只會多不會少。哪怕是姚將軍都下落不明更何況是你一介文弱書生?”
“我昨晚夜觀星象,此行大約是有驚無險,多謝陸大人關心。”文如甫油鹽不進,語氣態度像是和陸循有仇。他說罷朝江停雪轉身拱了拱手,雖然沒說話,但其中意思已經很明瞭了。
江停雪收住奇怪,喚了陸循一聲,他立刻跪下,再次請求護送。說話間文如甫頭也不回地走了,陸循卻依然不肯起身,江停雪問:“你就這麼想出京?還是說你收到了什麼對文如甫不利的訊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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