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停雪禮賢下士,也不生氣。
畢竟文如甫是個能平戰事的人才,如果不是還沒摸清他的底細,他又說出了那等觀星的言論,江停雪哪裡敢把他拘在這裡,只要能收服他,江停雪肯定是要什麼給什麼的。
可即便是這樣,江停雪也是好吃好喝地供著他,見狀更是揮了揮手說:“公子莫氣,太醫說你今日可以飲酒了,只要不貪多就行。”
後面果然有個小太監端著酒走進來。看見有酒,文如甫的表情這才好看些,問:“皇上今天想問什麼?”
“今天不問問題,同你說件喜事。”江停雪從懷裡摸出那份考卷:“禮部的幾位大人都說這篇文章寫得璧坐璣馳、匕首投槍,公子看如何?”
文如甫趁著給自己倒酒的時候瞥了一眼,反問道:“傅知文?”
江停雪點頭:“嗯。”
“不好聽,不如叫傅知塵。”
“怎麼解?”
文如甫舉著酒杯端詳片刻,說:“黃塵清水三山下,更變千年如走馬。【注】”說罷他將杯中酒一飲而盡,眯著眼睛浮現出滿足的神色,感嘆道:“的確是好酒。”
江停雪聽他說話無不頹喪,觀其文又覺得尖銳鋒利,簡直像是兩個人——不過文如甫心情不佳的時候說話倒是挺直白難聽的,而且他大部分時間心情都不佳,所以文如其人也不算說錯。
江停雪又問:“不說這些,這篇文章你覺得怎麼樣?”
文如甫罵人既不看對方是不是皇上,也不看是不是自己,嘴唇動了動,吐出四個字來:“狗屁不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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