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西晚上。何教練把天行訓練賽的一段錄影放在螢幕上。畫面裡羅洪的虛擬走位被標上了三個方向——左邊廢墟、中間變電站、右邊行政樓。三個方向上面各有一個百分比。廢墟西成五，變電站三成，行政樓兩成五。裁決站在變電站入口等著。十秒後，羅洪從變電站方向走了出來。裁決開槍了。

“這不是他猜的。”何教練把畫面定格在那個百分比上。“天行建了一個機率模型。他們分析了你兩百多場比賽的走位資料。當前位置、血量、護甲、子彈數、隊友位置、剩餘時間、物資價值，全拆成變數。系統算出你下一步去三個方向的機率，裁決站在機率最高的那個上面等你。”

羅洪盯著螢幕上那三個百分比：“廢墟西成五。變電站三成。行政樓兩成五。”

“對。系統認為你去廢墟的機率最高，所以裁決沒有站廢墟。他站在了變電站。因為廢墟的機率雖然是西成五，但去廢墟的路徑比去變電站多。裁決一個人堵不住廢墟的所有入口，但他能堵住變電站的唯一入口。系統權衡了‘他去哪’和‘我能堵哪’之後，告訴裁決去變電站。”

“那系統算錯了呢？”

“算錯的時候機率就降到百分之幾。他們賭的是對的時候的收益。對一次就賺一次。”

羅洪把錄影重新看了一遍，然後關了：“他們算的是過去的我。過去我打的是有邏輯的走位。我下一場打沒有邏輯的走位。沒有邏輯的東西機率算不出來。”

“你怎麼打沒有邏輯的走位？”

“隨機。不看隊友位置、不看血量、不看物資價值。我看感覺走。感覺沒有邏輯。”

週六晚七點。房間列表亮起，天行-裁決、天行-鐵律、天行-準星。

“進了。”羅洪說。“第一把。他用機率算我。我先用正常的走位打。看他算得準不準。”

第一局落地。零號大壩，撤離點刷在變電站南側。羅洪從工棚區翻出一件二級甲和一把普通步槍，周遠從集裝箱區撿到兩個醫療包，沈川從行政樓側面搜到一瓶止痛藥。

“他們在哪？”羅洪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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