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沒走到洞口,就聞到一股更濃烈的血腥氣、汗味和消毒水的味道混雜在一起。
洞內燈火通明,人影晃動,低聲的呻吟、蘇晚雪冷靜清晰的指令聲、器械碰撞的輕響,交織成一片忙碌而有序的背景音。
葉少龍在洞口停了一下,目光掃過裡面密密麻麻的傷員和穿梭忙碌的醫護人員。
他的視線最終落在靠在洞壁陰影處的那個人身上。
蘇晚雪背靠著冰冷潮溼的巖壁,頭微微歪著,眼睛閉著。
她身上那件原本潔白的醫生罩袍早己被血汙和灰塵染得看不出顏色,額前幾縷髮絲被汗水黏在蒼白的臉頰上。
即使在睡夢中,她的眉頭也微微蹙著,嘴唇緊抿,顯示出極度的疲憊。
葉少龍腳步放得很輕,走到她身邊。
他從隨身攜帶的、同樣沾滿塵土的挎包裡,摸出一個鐵皮罐頭——繳獲的物資裡,這算是難得的“硬菜”,牛肉罐頭。
他把罐頭輕輕放在蘇晚雪手邊的地上。
幾乎在罐頭觸地的細微聲響發出的同時,蘇晚雪的眼睫毛顫動了一下,睜開了眼睛。
那雙通常清澈冷靜的眼眸裡,此刻佈滿了血絲,帶著深深的倦意,但眼神依舊銳利,瞬間聚焦在葉少龍臉上。
她看了看他,又低頭看了看腳邊的罐頭,然後伸出沾著淡褐色血漬的手,把罐頭推回到葉少龍腳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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