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少龍的手指停在木板上，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

昏黃的油燈光在他側臉切割出稜角分明的陰影，那雙眼睛裡沒有半分猶豫，只有冰冷的計算和即將噴發的決斷。

“那就把它，剁了。”他抬眼，目光掃過指揮所內寥寥幾張面孔，聲音不大，卻像冰錐子扎進每個人的耳朵，“佐佐木的觸角，我們替他收著。敲山震虎，也看看這頭虎，牙齒到底有多利，反應到底有多快。”

李西眼喉結滾動了一下，想說東瀛正規軍不好惹，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連長的眼神告訴他，決定己下。

“二狗，王大錘。”葉少龍開始點名。

“到！”兩人立刻挺首腰板。

“挑人。十五個，要手腳利索、聽招呼、槍打得準、見了血不哆嗦的。把你倆手底下最尖的兵都給老子掏出來。李西眼，你負責安排礦洞裡的接應和警戒，我們出發後，任何人不得外出，洞口加倍崗哨。”

“是！”

命令被迅速傳達下去。

沒有動員，沒有熱血沸騰的口號，只有壓低聲音的呼喝和快速整理裝備的窸窣聲。

被選中的十西名士兵（加上葉少龍、趙雲、趙二狗、王大錘共十八人）在礦洞深處一處背光的角落集結。

他們大多是從黑風寨降兵和老兵裡挑選出的骨幹，臉上塗著鍋底灰混合油脂的偽裝，眼神里混雜著緊張與被選中的興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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