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的刀就沒停過，刀身上的黑紋像被井氣養得更活了，每砍一下，刀都在他手裡跳一下。

“這刀越來越不聽話了。”

“因為它喝血了，你的血。這刀己經被你喂成半陰半陽的東西了。用得好，能砍開那團黑。用不好，它反過來砍你。”

“那就讓它砍，只要它砍的是井裡的東西。”

正說著，井口又翻了一下。這次翻上來的，不只黑氣，還有一隻極白極白的手。

那手從井裡伸出來，搭在井沿上。指甲極長，黑得發亮。張磊一刀砍過去。刀鋒落在那手背上，像砍在冰上。

那手沒斷，反而一把抓住了刀身。張磊往回抽，抽不動。那手的力量大得驚人，張磊整個人都被往井口拖。

林瀟瀟衝過來，一槍打在那手上。子彈打穿手背，沒有血，只噴出一股極細極涼的水。

那手鬆開了，張磊借勢把刀抽回，他踉蹌著後退。楊戩從旁邊一掌拍在井口，金光落處，那隻手猛地縮回井裡。楊戩自己也往後退了一步，嘴角滲出血。

“你不能再撐了。”

“天還沒亮，不能退。”

張磊咬著牙，重新站首：“那就一起，今晚誰也別想先走。”

他握緊刀，那刀己經不管不顧了，黑紋像要從刀身裡飛出來。張磊不再去控它，他只管把刀朝那口井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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