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磊回到自己房間，沒馬上睡。他衝了個澡，換了身乾淨衣服，站在窗邊點了一根菸。

煙霧從窗縫裡鑽出去，被晨風吹散了。他望著院子裡那棵老桂花樹，想起烏蒙山將軍府門口那棵銀杏。

兩個世界隔了那麼遠，可又好像只隔著一層薄薄的霧。他抽完煙，把菸頭按滅在窗臺外的舊花盆裡，拉上窗簾，躺到床上。

他盯著天花板上，被夜燈照出的那圈暗影，腦子裡把明天要做的事，一件件排開：調人、布點、查路虎軌跡、問李強飛保管箱庫結構、再去地鐵暗渠走一遍。

排到最後，他合上眼，呼吸慢慢沉下去。窗外有隻鳥在桂花樹上叫了幾聲，聲音極短，像從夢裡掉出來的。

中午過，張磊和楊戩一起從張家別墅出來。張磊他爹張建國早去了公司，家裡只有他母親和兩個保姆在。張磊出門前在餐桌邊站了站，吃了半碗麵條，又給楊戩帶了一盒蒸餃。

楊戩坐在副駕駛上，把蒸餃盒子開啟，用筷子夾著吃。張磊把車開上外環，往地鐵站方向去。

手機在這時震了，林瀟瀟發來訊息：地鐵舊水渠的夜間作業區，己經劃出來了。你帶楊戩現在過來，我在C口等你們，張磊回了兩個字：馬上。

他們到地鐵站的時候，林瀟瀟正站在C口外面的梧桐樹下。她沒穿警服，一身淺灰色運動裝，頭上扣了頂黑帽子，看著像哪家晨跑出來的。

見到張磊和楊戩，她沒多寒暄，轉身就往地鐵站裡走。三個人進了站，沒走正廳，從南側一道不起眼的工作門穿進去。

林瀟瀟掏出一張藍色的臨時卡，在門禁上一刷，門慢慢開了。裡面是一條很窄的白色通道，兩側牆上貼著“運營區域，無關勿入”的舊牌子。

楊戩一邊走一邊看，腳步放得很輕。通道盡頭是一段金屬旋梯。他們順著旋梯往下，越走越冷，空氣裡的鐵腥味也越來越重。

最後到了一扇厚重的隔離門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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