筆錄做完之後，張磊從警局走了出來。站在警局門口的臺階上，他抬頭看了一眼，頭頂那片正在被午後的陽光，照亮的天空，然後沿著街道朝前走去。

他不知道自己該去哪裡，他只知道張磊在燕京應該有一個住處，但他不知道那個住處的具體位置。

他走了一段路之後停住了，站在一棵行道樹的陰影下面，低頭翻了一下口袋。

他從外套口袋裡摸出一部手機，螢幕己經碎了，但還能用。他劃開螢幕，在通訊錄裡翻了一下，找到一個標註著“家”的聯絡人，按下了撥號鍵。

電話響了幾聲之後接通了，那頭的電話裡傳出一箇中年女人的聲音，帶著一層被午後的陽光，浸潤過的溫熱質感。

“磊磊？你沒事吧？警察剛才打電話到家裡來了，說你出了車禍，我跟你爸都快急死了。你現在在哪裡？你沒事吧？”

他站在行道樹的陰影下面。

“我沒事，就是一點皮外傷，警察己經放我走了。但我不知道我現在在哪，我手機螢幕碎了，導航也看不了。你能告訴我家裡的地址嗎？我打車回去。”

“你在警局門口別動，我叫司機去接你。你在那等著，別亂走，司機大概二十分鐘就到。”

二十分鐘後，一輛黑色的轎車在警局門口停住了。司機從車上走下來，站在車旁邊朝他招了一下手。

“張少，上車吧，太太在家等著你。”

他走過去，拉開車門坐進了後座。車輛在燕京的街道上穿行了一段時間，然後在燕京東郊一片別墅區門口，停住了。

大門自動向兩側滑開，車輛沿著車道繼續向前行駛了一段距離，在一棟三層高的獨棟別墅門口，停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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