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女宗的暖黃色天光，在午後時分己經從正殿的屋頂漫到了，後山的靈泉池邊。

池面上那層靈霧，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向西周擴散著，在接觸到池邊舊石面的時候，被石面的溫度吸收了一部分，剩餘的部分沿著石面的紋理，繼續向前流動了一段距離才消散。

羅小天坐在靈泉池邊的石頭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目光落在那層正在緩慢流動的靈霧上。

他己經坐了很久了，久到石面的溫度，被他的體溫加熱了一層，久到靈泉池邊緣那道，他第一次坐在這個位置時，留下的印記，被新的落座痕跡完全覆蓋了。

瓦西里從後山小路的方向，走過來，在他旁邊停下來，沒有坐下，只是站在那裡，目光也落在靈泉池面上。“你在想王虎的事。”他沒有問，是在陳述。

羅小天沒有抬頭。“我在想他轉世之後過得怎麼樣，他的殘魂在靈泉池裡滋養的時候，我站在池邊站了很久，在想他借了別人的身體之後，能不能適應。

他以前在密支那基地的時候，習慣了帶著一千多個人滿山跑。現在讓他坐在辦公室裡管一百多個保安，他應該會覺得憋屈。

但那是他自己的選擇，他選了留在燕京開安保公司，說明他己經做好了準備。”

他的目光依然落在靈霧上。“他的殘魂在靈泉池裡完成附著的時候，我在池邊坐了一整夜。”

謝爾蓋從另一側走過來，在瓦西里旁邊站住，把鐵劍靠在石頭邊沿上，劍鞘在接觸到石頭表面的時候，發出一聲被午後天光吸收過的輕響。

“九天玄女說他的殘魂，在靈泉池裡完成附著之後，借的那具身體原主是一個叫張磊的人，燕京張家的大少爺。

家底不錯，在燕京也有自己的人脈和關係。王虎用那副身體，在燕京開了一家安保公司，己經接了一單大業務。

聽說那家公司的法人代表，寫的是楊戩的名字。楊戩你認識的，就是那個被貶下凡的二郎神。他在燕京送了一段時間的快遞，後來被王虎拉去一起開公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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