羅小天跨出通道出口的那一刻，腳下的觸感就告訴他，這個地方和之前任何一片修仙大陸都不一樣。

他踩到的地方不是泥土，不是岩石，不是草皮——是一層極薄的灰白色粉末。

像是什麼東西被燒透之後，碾碎成灰，又經過了漫長的時間被風吹平壓實，形成了一層看似堅固、踩下去卻會微微下陷的表層。

他的腳掌在落地的瞬間，陷入粉末大約半根手指的深度，那層粉末在他抬腳的時候，沒有留下完整的腳印，邊緣迅速坍塌，像是那些粉末本身正在以穩定的速度，在他踩過的位置重新填平自己。

王虎跟在他身後跨出通道出口，他的腳掌在接觸到那層灰白色粉末的時候，停了一下，像是正在用自己的腳底來，測量那層粉末的密度和深度。

他的鐵劍在他停住的時候在腰間輕輕晃動了一下，劍鞘的末端在晃動中碰了一下他的腿側，發出一聲被那層灰白色粉末吸收掉的沉悶聲響。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平時說話時低了一些，像是正在用更少的聲帶厚度來，穿過那層正在從他腳踝位置升起的灰色霧氣。“天哥，我們不會是來到陰曹地府了吧？”

瓦西里跟在他身後跨出了通道出口，他的目光從腳下的灰白色粉末掃過，然後抬起視線掃向前方。

前方的視野被一層正在持續流動的灰色霧氣覆蓋著，霧氣的密度比他見過的任何霧都更厚。

像是有人在空氣中持續地傾倒著一層，被粉碎成極細顆粒的舊灰燼，正在用那層灰燼的厚度，來測量這片空間的寬度和深度。

他的鐵劍挎在背上，劍鞘的末端在他站住的時候抵住了他的後背。“陰曹地府我見過類似的景象，在莫斯科的檔案照片裡見過一些關於戰爭廢墟的圖集。

但那裡的廢墟是實物崩塌後的碎片堆疊，這裡的灰燼是完整的物質，被徹底粉碎之後形成的平整表層，像是有什麼東西，曾經在這片地面上以均勻的速度走過很久，把一切起伏都磨平了。”

謝爾蓋最後一個跨出了通道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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