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悟空站在大殿右側，第西排的位置。他穿著一件深紅色的袈裟，腰間繫著一條金色的腰帶，腰帶上掛著一根被時間打磨過的金箍棒。

他的目光在三個人走進殿門的時候，先落在九天玄女身上，然後落在嫦娥身上，然後落在二郎神身上。

然後他的目光，在二郎神的臉上停住了。他的嘴角在他目光停住之後，開始向上移動。那層移動從他嘴角的位置開始，以極快的速度，擴散到了他整張臉上。

然後他笑出了聲。

那笑聲從他喉嚨裡，湧出來的時候帶著一層，被金色光芒浸潤過的溫熱質感，像是有人在靈霄大殿的地面上。

用一面被持續加熱過的舊鼓面敲了一記，那層笑聲在大殿的牆壁之間，來回彈射了一次，然後被金色光芒吸收了。

“哈哈哈！二郎神！你這是偷看仙女洗澡被人打成這樣，還是被那兩位仙子聯手收拾了？”

孫悟空的笑聲在靈霄大殿中，持續了一段時間，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他平時說話時高了一些。

“你額頭上那道豎紋，現在比平時亮了三倍。你的左顴骨，比右顴骨高出一截。

你的嘴唇比剛進殿的時候，腫了一半。你站在靈霄大殿中央的樣子，比老孫當年鬧完天宮之後，站在這裡受審的時候還狼狽。

老孫當年鬧完天宮，站在這裡的時候，臉上的傷沒你多。老孫臉上的傷是被人用兵器打的，你臉上的傷是被人用手掌打的。

兵器打出來的傷，是線狀切割痕，手掌打出來的傷，是面狀壓力痕。你臉上那些傷，邊緣的腫脹比中央更均勻。

說明打你的人，是用掌心貼上去的，不是用指關節砸的。打你的人不想讓你破相，她只是想讓你記住那個位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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