嫦娥的目光在鏡面上停了一下。“她能看到我在月宮開的這面鏡子？”

“她看不到，但她能看到銀杏樹冠上方的天空，正在以和周圍天空不同的速度變暗。

她看到那片天空的變暗速度，和周圍天空的變暗速度之間，存在一個時間差，她確認了那個時間差之後，就會知道有東西正在那片天空的上方，持續地執行著。

她不需要看到那面鏡子，她只需要看到那片天空的變暗速度，和其他位置的變暗速度不同，就會在心裡完成一次確認。”

嫦娥的目光在九天玄女臉上停了一下。“她在密支那基地的時候就己經掌握了這種確認方式？”

“她在密支那基地的時候，坐在營房門口的臺階上，看過很多次日落。她在仰光總統府的時候，站在後花園的鳳凰木下面看過很多次日落。

她己經習慣了在日落的時候，確認天空各部分的變暗速度，是否一致。

如果她發現銀杏樹冠上方的天空，變暗速度，比其他位置慢了，她知道有東西，正在那片天空的上方執行著。”

嫦娥的目光重新落回鏡面上。“他在烏蒙山將軍府院子裡坐著的時候，他在想什麼？

他坐在那裡的時候，腦子裡是在想他什麼時候能走完那段路，還是在想他什麼時候能停下來？”

“他停下來的時候，他在想他需要停下來的時候，能想到的所有事情。他在想那棵樹的根鬚，己經沿著地下水脈延伸到哪裡了。

他在想神女宗西廂院子裡的那棵銀杏樹，和這棵樹之間的連線，現在有沒有完成，他在想守安明天早上跑過來。

找他確認他還在不在的時候，他應該坐在石階的哪個位置。他停下來的時候，他停在了那些事情上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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