裂縫內部的通道比入口處看起來更窄。羅小天側著身走了大約十步之後，通道寬度從能容納一個人側身透過，收縮到了只能勉強擠過去的程度。

肩胛骨兩側的岩石表面貼著他的長袍布料，能感覺到那層被高溫烤過的巖面，正在持續地向外輻射著熱量，像是在用自己的溫度測量著通道的長度和深度。

軒轅劍的劍刃在狹窄的空間裡持續地亮著，深青色冷光照亮了前方大約一步半寬的視野，能看到通道盡頭有一片微微發光的區域。

像是在黑暗中亮著的一盞極遠極遠的小燈，正在用自己微弱的光芒吸引著靠近它的人。

他走到通道盡頭的時候停住了。

前方是一道比入口處更窄的縫隙，寬度大約只有一臂半，需要側身才能透過。縫隙後面能看到一個比入口處大很多的空間——首徑大約有兩人並排伸展手臂那麼寬，高度能讓人站首。

空間的中央有一塊深灰色的石臺，石臺表面刻著一層極細的紋路，那些紋路正在以緩慢的速度發著光。

像是正在用自己的亮度測量，那道裂縫正在向外滲漏的速度，每一道紋路的亮度都在隨著滲漏物的濃度變化而做著微弱的調整。

羅小天側身穿過那道縫隙，在空間內部站住了。石臺在他前方大約五步遠的位置。石臺表面的紋路是銀白色的，在黑暗中持續地亮著，亮度正在以極慢的速度減弱。

像是有人正在用一把看不見的刀，在一張被時間磨損過的紙上，緩慢地切斷著那些紋路的連線，每一道被切斷的紋路都會在斷口處，發出一聲被海水壓薄過的輕響。

紋路邊緣處有幾道細小的裂紋，裂紋的走向正在沿著紋路的路徑，緩慢地延長，像是正在用自己的速度重新繪製著陣法的形狀。

把那些原本連續的銀白色線條，切割成一段段斷裂的線段。滲漏物正是從那些裂紋中滲出來的，正在沿著石臺的表面向西周擴散，然後被海水帶走。

雅戴蘭詩跟著他側身穿過縫隙，在他旁邊站住了。她的目光落在石臺的紋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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