萊文總統站在火車頭旁邊，手裡沒有拿任何東西，目光落在那條沿著鐵軌延伸出去的線上。

“密支那到仰光的第一條高鐵，今天正式開通。上午你們結婚，中午婚宴，下午高鐵開通。

兩條喜事同一天辦，雙喜臨門。”他側過頭，目光落在萊心怡身上。

“心怡，你之前說過，你要坐在司機旁邊看著第一條高鐵開通運營。現在你可以去坐了。火車頭駕駛室裡的觀察位，只有你一個人能坐。”

萊心怡沒有說話。

她走到火車頭旁邊，登上臺階，在觀察位上坐下來——那是一個緊挨著駕駛室側窗的位置，座椅的皮質表面在午後陽光中泛著一層被擦拭過的光澤。

從那裡可以看到前方整條鐵軌的走向，視野比司機位稍高一些，能看到更遠的彎道，能看到鐵軌末端那個正在被陽光照亮的轉彎處的弧度。

羅小天在司機位上坐下來，手搭在操作檯上，指尖在金屬表面停住了。

控制檯上的按鈕和拉桿排列整齊，每一個都有明確的標識，紅色的緊急制動按鈕在最左側，用透明塑膠蓋保護著，白色的速度控制器在右手邊，手感沉穩。

火車頭髮出持續的嗡鳴聲。

儀表盤上的指標從零開始緩慢地移動，先是數字加速顯示，然後是窗外的站臺邊緣在窗框裡緩慢地移動。

地面上的枕木從模糊變成清晰，從清晰變成移動的光點，光點之間的縫隙正在越來越寬，從一根枕木的寬度變成半根，再變成模糊的線條。

萊心怡靠在觀察位的座椅上，看著窗外正在加速後退的風景——站臺盡頭是城市的邊緣，城市邊緣是郊區，郊區的邊緣開始出現田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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