素帕端著一碗熱湯從灶房門口走過來。雨水落在她肩頭，在她靛藍色的圍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溼痕。她走到油布邊緣，把陶碗遞給羅小天。“喝了再蹲。”

羅小天接過陶碗，碗壁的溫度透過手指傳上來，不燙，是剛好能入口的溫度。

他低頭喝了一口，湯是溫的，帶著一種只有在雨天灶房裡才能煮出來的味道——老薑和紅糖在文火上燉出來的那種持續的溫度。“素帕姐姐，你每次下雨都會煮這個。”

“雨天寒氣重，你蹲在外面，需要暖一下，喝完再做事。”她轉身走回灶房，雨水落在她肩頭，在她靛藍色的圍裙上留下一片深色的溼痕。

門在她身後合攏，門縫裡透出灶膛裡餘火的暖紅色微光。

羅小天把湯喝完，把空碗放在油布邊緣的石臺上，然後重新蹲回丹爐前面。雨水打在油布面上的聲音持續地響著，爐膛裡的火舌在油布下方持續地跳動著。

“你每次下雨的時候都會蹲在這裡，看著火。你有沒有想過——如果你不用蹲在這裡，你現在應該在烏蒙山的將軍府裡，看著施工隊在地基上砌磚？”

羅小天沒有回頭，但他的聲音在雨聲中傳過去。“想過，但丹爐在這裡，火在這裡，等丹成了再回去。”

“你己經在火前面蹲了二十三天了，還有二十六天。你想過二十六天之後，你從梵淨山回來之後，還能不能記得怎麼站在將軍府的大門口看那塊刻著羅氏烏蒙的石板嗎？”

“不會忘，那塊石板的照片在我手機裡，我每天都會看一次。”

謝爾蓋從灶房門口走過來，在油布邊緣站住了，雨水沿著他狙擊槍包的邊緣往下淌。“瓦西里找到了一個沒有洋蔥味的地方。”

羅小天側過頭看著謝爾蓋。“在哪？”

“橡膠樹林東邊有一塊空地，樹冠擋住了雨水，地面是乾的，能看到月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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