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芝加哥地下室裡見過一個傢伙，他以為自己能搞定一個不該碰的女人。

那個女人是芝加哥某個幫派老大的情婦，他以為她只是個漂亮女人，結果她背後站著的人比他見過的所有槍加起來還多。那個傢伙在第三天晚上被人從河裡撈上來的時候，身上綁了水泥塊，瞳孔裡灌滿了河水。

從那以後我就學會了一件事——如果一個女人讓你覺得她不是凡人，那她真的就不是凡人。你碰了她，你就要承擔她背後的整個世界的重量，我不想承擔那個重量。”

沙恩把朗姆酒瓶從茶几上拿起來，擰開蓋子喝了一口，放下。“那如果她主動找你呢？她說她需要一個能在暗夜世界裡替她做事的人。如果她下次找你的時候，不只是要你做事，還想要你做別的事呢？”

“那我就告訴她——我可以替你看住通道，但我不能替你看住你本人。她說她需要有人替她看住邊角，那她需要的是一個站在通道上的人，不是一個躺在床上的男人。如果她想要後者，她會找別人。”

周慧蘭靠在椅背上，雙手抱在胸前，深紫色絲綢旗袍的領口在她動作的牽引下微微繃緊了一些。“那你看到她的時候，心裡就沒有一點想法？你剛才可是流了哈喇子的。”

“有想法，但那不是行動的想法，是欣賞的想法。就像你看到一幅畫掛在博物館的牆上，你知道它值幾千萬，但你不會伸手去把它從牆上摘下來帶回家。

因為它不屬於你，而且你一動它，警報就會響。雅戴蘭詩就是那幅畫。她站在鐵藝柵欄後面，陽光落在她身上，她的皮膚泛著銀光。

她的身體在深灰色長裙下面撐出一道完美的弧線——那是畫的一部分。我可以看，但不能碰。碰了，警報就會響。”

沙恩把朗姆酒瓶放在茶几上，瓶底磕在桌面上發出一聲悶響。“那你覺得她會不會對你有想法？她見你的時候，讓你進去坐了，給你倒了茶，跟你談了條件——她不是對每個人都有這種耐心的。”

“她有耐心是因為她需要有人替她做事，不是因為她對我有想法。她把那杯茶推到我面前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停的時間比正常情況長了半拍。

那不是曖昧，那是她在用那半拍的時間確認我會不會伸手去接。我接了，她就知道我是一個會接她給的東西的人。

我如果不接，她就會知道我是一個不會接她給的東西的人。她不需要我有什麼想法，她只需要我接那杯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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