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站在那個工地上看過那些工人——他們穿著施工反光背心，安全帽下面是和當年一樣的緬甸人的臉。

但他們的手裡拿的不再是步槍，是扳手和水平尺。當那條鐵路通車的那一天，列車經過那些曾經開滿罌粟花的山谷時，車窗外能看到橡膠樹的整齊樹列和咖啡園的綠色線條。

機場通航的那一天，從仰光飛來的飛機會降落在新建的跑道上，那些曾經扛著步槍在山路上巡邏的人，會在航站樓裡做安檢員、地勤、貨運排程。這一天不會太遠了。”

他的聲音在夜風中重新響起，比剛才低了一些，但每一個字都像被釘在木頭上的釘子一樣沉。

“所以，我希望你們回加拿大以後，不要再碰毒品。一克都不要碰。一條渠道都不要走。

一個人都不要賣，你們可以走私其他的東西——軍火、石油、稀土、藝術品，什麼都行。但毒品不行，如果你們答應這件事，那我們一切都好談。

黑光，你可以用密支那基地的通道走其他貨。沙恩，你的走私網路照樣可以運轉，只是換一種貨。

維克多，你在俄羅斯的路子我不會動。雅戴蘭詩，你在北美暗夜世界的權柄我也不想挑戰。

只要你們不碰毒品，我站在你們這邊。如果你們不答應——那我們只能是對立面。”

黑光站在訓練場邊緣，月光落在他的側臉上，他沉默了很久。那段時間長到風從橡膠樹林的方向吹過來三次，每一次都把他黑色襯衫的領口邊緣吹得微微翻動一下。

他開口的時候，聲音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沉。

“你說的那個母親抱著吸毒過量的兒子哭到昏過去，那個父親為了買海洛因賣掉女兒，那個女孩在出租車後座上問你哪裡能買到乾淨的針頭——

我在芝加哥的地下室裡見過同樣的事。一摸一樣的。我見過一個十西歲的男孩為了賣十克海洛因，把他自己的妹妹推進了地下室的煤堆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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