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臉上的表情己經從剛才那個吻的衝動切換回了刑警大隊長的冷麵模式——切換速度快得和她拔槍的速度一樣。

她在靶場上測試過無數次拔槍速射的時間，從快拔套裡抽出配槍、推開保險、瞄準、扣扳機，整個過程快到她能在自己眨眼之前完成。

此刻她把那份速度用在了表情管理上——從深情到冷麵，零點幾秒之內切換完畢，沒有任何過渡。

她看著他的眼睛。

她的眼睛是極深的褐色，在機場日光燈下虹膜邊緣有一圈極細的黑環，和萊文總統的眼睛是同一個色系。

她用手指在他胸口上戳了一下——食指的指尖戳在胸骨正中央，力道不重但位置極精準，剛好是膻中穴的位置。

“這一口是親你活著回來，你在紐約七十七層走廊裡對替身鬼敬禮的時候，我在這邊靶場上打靶。

每次你的加密簡報延遲了哪怕幾分鐘，我就多打一組彈匣。你走這幾個月我打空了上千發子彈，靶紙堆在辦公室角落裡都快頂到天花板了。

每一張靶紙背面我都寫了日期——不是給你記賬，是給我自己提醒。提醒自己每一發子彈都是因為你在紐約又晚了幾分鐘報平安。”

她把手指從他胸口上收回來，然後抬起右腿。那條右腿在她的刑警生涯中踹過嫌犯的門、踢過逃跑車輛的輪胎、在追捕時從好幾米高的牆頭跳下來落地緩衝時承受過成百上千次衝擊。

大腿前側的股西頭肌在抬腿時隔著牛仔褲能隱約看到輪廓——

不是健身房裡對著鏡子練出來的充血膨大的肌肉塊，是長年追捕、爬樓、翻牆、格鬥共同磨出來的實用型肌肉，肌纖維的密度比健身房練出來的更高，收縮速度更快。

軍靴的鞋底精準地踹在羅小天左邊屁股上。鞋底是防滑橡膠，紋路是縱橫交錯的菱形網格，每一格都嵌著這幾個月在貴陽街頭追捕嫌犯時沾上的灰塵和細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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