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你的莊園維護費——每年好幾百萬加元。飼料、馬醫、馬廄的人工、莊園的供暖和排水系統的維護，每一項都在漲價。

銀行催收函己經發了好幾封了，如果再不還清，莊園會被強制拍賣，你的馬會被送到拍賣行。拍賣行的馬販子會把純種馬當雜種馬賣掉，馬的血統證書會被扔進碎紙機。

我在魁北克有一家註冊在匿名信託名下的馬術俱樂部，運營記錄良好，可以向你的莊園提供一筆無息貸款，金額足夠還清所有欠款並支付未來好幾年的維護費用。

這筆貸款不需要任何抵押——只需要你在俱樂部入會申請表上籤個字，入會費為零，終身免年費。”

退役將軍沉默了好一陣子。

他把自己的酒杯端起來喝了一口，燒酒的米香在舌尖上炸開，嚥下去之後喉結上下滾動了一次。

他的手指在杯沿上輕輕轉了一圈，杯沿上印著他的指紋，指紋的邊緣在燒酒的蒸汽裡有些模糊。然後他說把入會申請表給他，他現場籤。

智雅從包裡拿出那份馬術俱樂部入會申請表放在桌上，表格上己經填好了所有資訊，只差最後一欄的簽名。

她遞過去一支萬寶龍鋼筆，是黑光的私人珍藏，筆桿上刻著蛇纏劍的花紋，筆尖是純金的，蘸過黑光在芝加哥地下室簽下第一份保護費收據時用的同一瓶墨水。

將軍接過筆，在申請表右下方簽上了自己的全名，字跡潦草而有力，和他在阿富汗戰場上籤作戰命令時一模一樣，最後一捺拖得很長，筆尖在紙上劃出一道極細的墨痕。

最後輪到皇家騎警的指揮官。

黑光從大衣內側口袋裡掏出一把鑰匙，放在桌上推到指揮官面前。那是一套溫哥華市中心的高層公寓的鑰匙，鑰匙扣上掛著一個極小的楓葉吊墜。

吊墜是用純銀打的，邊緣鑲了一圈極細的金線。他說這把鑰匙不屬於他，也不屬於沙恩，屬於指揮官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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