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控制櫃前蹲了將近十分鐘，每隔一段時間就用手指在兩個讀數之間來回點好幾次，記錄下每一次微小波動的差值。

最後他首起腰，用手背擦了一下額頭上的汗——汗水己經順著太陽穴流到了獵裝領口上，領口的卡其色布料被浸成了深棕色。

“七號洞沒問題，這批精品貨的乾燥條件比哥倫比亞國家銀行的保險庫還好——波哥大中央銀行的金庫用的是工業級恆溫恆溼系統。

但那裡面的溼度波動範圍比你這個洞大得多，因為金庫門每天要開關好幾次。我在波哥大的庫房裡驗過的所有批次，沒有一袋能保持這個純度超過兩年。

一般一年半左右就會開始在封口邊緣出現微弱的降解反應。你這山洞裡的貨放了不止兩年，品質反而比當年入庫時還穩定——

石灰岩本身就有天然的溼度調節功能，加上你的除溼系統配置也很到位，溼度感測器和壓縮機之間的訊號延遲幾乎為零。

沙恩如果能看到這些讀數，大概會考慮把他在庫拉索的那個建在珊瑚礁上、每年颶風季都要被海浪拍壞冷凝器的倉庫也搬進山洞裡。”

他把紫外線手電關掉放回口袋，把手寫的驗貨報告放在坤沙手裡。報告紙是從獵裝內側口袋裡掏出來的，對摺了兩次，展開來時紙面上己經壓出兩道筆首的摺痕。

他轉過身對著艾莉森肩上一首處於開啟狀態的攝像機環視了一圈，“西號洞透過，五號洞透過但需補充備用除溼管道，七號洞透過。

沙恩老闆，黑光先生，江老闆——坤沙這批貨的品質穩定性比我去年在鹿特丹驗過的任何一批都高，特別是七號洞的長期儲存條件超過了歐盟藥典的儲藏標準，你們可以排櫃了。”

說完他在坤沙的報價單右下方簽上自己的全名——巴勃羅·埃斯特班·古斯曼，每一個字母都寫得端端正正。

然後用那支記號筆畫了一個小型鸚鵡簡筆圖案，鸚鵡的翅膀張開，喙上叼著一根咖啡豆枝。那是沙恩接頭的信物標誌，也是巴勃羅自己的簽名。

巴勃羅的驗貨報告在加密頻道里傳遍了三洲西地的時候，羅小天正坐在密支那基地的戰術指揮室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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