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甚至還配合著做了個“眺望遠方”的姿勢，眼神故作滄桑。

“壯士一去兮——”

他拖長了聲音，然後猛地一頓，目光灼灼地看向一臉懵的紀嫣然，用更加洪亮、更加“深情”的調子，完成了最後一句：

“搞定了就還！”

調解室裡一片寂靜。

帶紀嫣然進來的年輕民警嘴角抽搐了一下，強忍著沒笑出聲，悄悄別開了臉。

紀嫣然站在原地，戴著口罩和帽子，只露出一雙眼睛。此刻，那雙漂亮的眼睛先是震驚地瞪大，隨即，難以置信地看著張浩飛，彷彿在確認眼前這個一本正經“吟詩”的傢伙是不是腦子在警局裡出了什麼問題。

幾秒鐘後，那雙眼眸裡的震驚漸漸被一種極其複雜的神色取代——是無奈，是哭笑不得，是羞惱，或許還有一絲被這荒謬場景沖淡了的擔憂和暖意。她終於沒忍住，對著那個還在努力維持“悲壯詩人”造型的張浩飛，隔著口罩，咬牙切齒地、用只有自己能聽清的音量，擠出了三個字：

“有毛病。”

這時民警適時開口：“紀小姐，請這邊，我們需要了解下情況。”

紀嫣然立刻收斂神色，摘下帽子口罩，跟著民警到一旁。她將自己所知關於錄音事件的始末、遭受的網路暴力，以及和王鶴等人的關係，冷靜客觀地陳述了一遍。她的講述與張浩飛之前說的、警方己掌握的資訊基本吻合。

警察讓她在外稍等，隨即轉向了隔壁詢問室的王鶴。

面對訊問，王鶴起初還想端著架子，把事說成“粉絲過激”、“誤會”，甚至暗示張浩飛受人指使。但當警察結合多方資訊，尤其追問酒局當晚細節、錄音內容以及事後威脅行為時，王鶴開始眼神躲閃，言辭含糊，額頭冒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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