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氣凝固了。
“什……麼?成為碑靈?!”
張道遠的劍再次出鞘,但劍尖在顫抖。
“不明白嗎?”老人攤開手,彷彿在展示這片無垠的碑林,“哀之層的真諦,不是戰勝哀傷,而是理解哀傷——真正地、從骨髓裡理解那種無可挽回的註定性。而一旦理解了,你就再也回不去了。”
“哀之所以為哀,就是因為無法挽回......”我點點頭,難過的說道。
他看向我,眼神溫柔得像在看一件完美的作品。
“你會永遠帶著這份認知活下去。每一次希望升起,你都會看到它墜落的軌跡;每一次努力開始,你都會預見它徒勞的終點。這種活著,比成為碑靈更痛苦。”
“所以,”老人俯身,湊近我的臉,我能聞到他身上那股舊書和塵灰的味道,“不如留在這裡。成為一座碑,將你的哀傷具象化,供後來者瞻仰、感悟。這是……慈悲。”
我抬起頭,看著他那張佈滿皺紋的臉。
腦海中閃過的,卻是那個士兵最後的選擇——他沒有自殺,沒有瘋,他只是找了一個山洞,坐在裡面,一天天看著洞口的光明與黑暗交替,首到壽元耗盡,化作一具枯骨。
因為他知道,無論如何選擇,結局都一樣。
既然都一樣,掙扎還有什麼意義?
“我……”我開口,聲音平靜得可怕,“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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