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們悚然一驚,猛然轉身。
聲音來自近處一座格外高大的殘碑陰影下。那座碑約有五丈高,半邊己然崩塌,碎石散落西周,像巨人的骨骸。
陰影裡坐著一個人。
他盤膝坐在巨碑基座旁,身影幾乎與碑石融為一體。佝僂的背,披著一襲顏色難辨的灰袍——那袍子本身可能就是灰塵織成的,下襬破碎垂地,沾滿了同樣的深褐色泥土。
枯瘦,像一具披著人皮的骨架。灰白色的頭髮乾枯稀疏,雜亂地披散著,遮住了大半張臉。只能看見一雙深陷在眉骨下的眼睛,在昏暗光線下泛著晦暗的光。
他面前攤著一卷磨損嚴重的皮卷,邊緣己經起毛、開裂。一隻枯瘦如柴的手——佈滿了老人斑和塵灰——正握著一塊碎石片,在皮捲上緩慢移動,彷彿在比對什麼。
最令人不安的是他的存在感,或者說,缺乏存在感。
就在三秒前,我目光還掃過那裡,竟然沒有發覺他。現在他坐在那裡,卻依然像是背景的一部分,像是碑林生長出來的一個附屬物,一塊會呼吸的石頭。
“你……”張道遠不自覺的做出了防禦的姿態。
老人沒有抬頭,依舊盯著皮卷。他的聲音蒼老沙啞,像是許久未曾開口,帶著石磨摩擦的質感:“新來的?......憑弔者?”
“這裡是哀之層?”我問,努力讓聲音保持平穩。
“層?”老人終於抬起眼睛。他的目光穿過散亂的白髮,落在我臉上。那眼神里沒有敵意,沒有好奇,只有一種深不見底的疲憊。“你們是這麼叫它的?塔、層、階梯。總喜歡給事物起名字,好像起了名字就能理解它似的。”
他放下碎石片,那東西落在皮捲上,發出輕微的“啪”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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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消耗100000殺戮值,天賦:先天刀體(紫)→天賦:絕代刀聖(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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