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十三歲，一次收債的時候對方拿了刀，他也拿了刀。

對方倒下的時候，他才反應過來肚子上也捱了一下。

法庭上，法官問他有沒有什麼話說。

他想了半天，搖了搖頭。

七年。

出獄的時候他三十歲。沒人等他，沒人要他。連份搬磚的活都找不到，因為沒有老闆願意收一個有案底的人。

他在橋洞下住了兩個月。

後來又開始混。沒別的本事，只會這個。

三十五歲那年冬天，酒喝多了。和一個同樣喝多了的人起了爭執，原因他都記不清了，好像是對方踩了他的腳。

刀子進去的時候，不怎麼疼。

他倒在髒兮兮的巷子裡，看著灰濛濛的天。血從身下往外淌，暖乎乎的。

最後一個念頭不是後悔，不是恐懼。

只是忽然想：這輩子好像從來沒有人認真對他笑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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