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墨是被太陽穴裡的刺痛叫醒的。

那種痛像有人用燒紅的針從眼眶後面往外扎，連帶右耳嗡嗡作響。他按住太陽穴深吸一口氣，石板擱在胸口，溫度比體溫高一些，但沒有發燙。

趙老拴在隔壁牆角打著鼾，刀柄攥在右手沒松。其他流民橫七豎八躺了一地，柴火堆只剩暗紅色的餘燼。

林墨側耳聽了三秒。

沒有馬蹄聲。

他重新閉上眼睛，感官強化收縮回正常範圍——這是第6章之後他給自己定的規矩：不用的時候必須關掉，否則副作用會讓他連站都站不穩。

石板上的字還是睡前那句：“北元偵察隊己提速，預計明日亥時抵達。”

林墨算過，明日亥時就是二十西個時辰之後。他有兩整天時間加固東側的水渠陷阱，還能多打兩把短刀給趙老拴隊伍用。

計劃在腦子裡排得很順。

他翻了個身，準備再睡一個時辰。

然後他聽見了瓦片碎的聲音。

不是風颳的。風沒有骨頭，但那個聲音裡有重量——馬蹄踩上去，前掌落地的瞬間，瓦片從中間裂開，碎成三塊。

林墨猛地坐起來，感官全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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