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浩仁連忙搖了搖頭,“我哪裡有什麼主意,全仰仗巡察使您的威勢,若能突襲礦場、人贓並獲,屆時鐵證如山,便是五皇子也沒法再包庇他們,此舉既能為大雲除去這顆毒瘤,也能還宣章百姓們一個安寧。”
楚天歌聽後沒有立刻回答,石浩仁也是得懂察言觀色,見他目光沉凝卻無拒色,臉上立刻露出喜色,也顧不得這麼多,轉身便對著門外高聲喊道:“戴偉!速去請商會的週會長、城西張道友,還有大風門的李掌門前來鎮守府,就說仙盟巡察使有要事相詢,不得延誤!”
“是,將軍!” 門外傳來戴偉利落的應答聲,腳步聲很快遠去。
石浩仁回身時,臉上己恢復了幾分從容,對著楚天歌拱手道:“道友稍候,這三位都是宣章城有頭有臉的人物,週會長掌管全城商會,張秀才曾經差點就拜入柏廬書院,大風門是本地宗門,黑羽派的所作所為,他們怕是最有發言權。”
楚天歌微微頷首,指尖摩挲著茶杯邊緣,神色平靜:“我要的不是一面之詞,而是確鑿的實情,若黑羽派真如所言作惡多端,仙盟絕不容情,但若是有人想借勢報復、誇大其詞,我也不會偏聽偏信。”
“道友放心!” 石浩仁拍著胸脯保證,“這三位皆是忠厚之人,斷不會信口開河,只因黑羽派這些年作惡太多,他們早有怨言,只是礙於黑羽派有五皇子罩著,才敢怒不敢言,今日有道友代表仙盟前來,他們定然會如實相告。”
約莫一炷香後,鎮守府外傳來腳步聲,戴偉領著三人走進正廳,為首的週會長身著錦袍,面容富態。張秀才是個頭髮花白的老者,手裡還攥著一本泛黃的戶籍冊;青木門的李掌門則身著白色法袍,揹著一柄長劍。
三人剛進門,見到上座的楚天歌與石浩仁,連忙拱手行禮,當石浩仁介紹 “這位是仙盟巡察使楚道友” 時,三人眼中皆閃過一絲震驚,隨即又湧起難以掩飾的激動,尤其是張秀才,嘴唇都有些顫抖。
“見過巡察使!” 張秀才率先開口,聲音帶著哽咽,將手中的戶籍冊遞了上去,“您可得為我們做主啊,這是城西三鄉近三年的人口記錄,您看,三年前還有兩千三百餘口,如今只剩下一千五百多口,失蹤的八百多人,多半是被黑羽派擄去當礦奴了!”
楚天歌接過戶籍冊,指尖拂過泛黃的紙頁,上面的字跡工整,每一頁都記錄著人口的增減,失蹤之人的姓名、年齡標註得清清楚楚,他翻到最新一頁,上面密密麻麻記著二十多個名字,標註著月初失蹤。
週會長緊接著說道:“楚巡察使,黑羽派不僅擄掠凡人,還壟斷了宣章城的鐵礦生意,我們商會的商隊,每次歸來都會被他們強行索要治安費,稍有不從便會被打砸貨物,甚至擄走護衛,前幾日,我派去送貨的商隊,就被他們搶了三車鐵礦,還傷了五名護衛!”
李掌門則沉聲道:“我門下弟子曾多次在城外撞見黑羽派修士擄人,上前阻攔時,反被他們打傷了三位弟子,他們修煉的功法陰邪得很,身上帶著濃重的血腥氣,我懷疑,他們不僅用礦奴挖礦,還在暗中用活人祭煉陰邪之器!”
楚天歌看著三人悲憤的神情,聽著一樁樁觸目驚心的控訴,心中最後一絲疑慮也煙消雲散,他將戶籍冊放回案上,語氣冰冷:“看來黑羽派真是作惡多端,在明州,在仙盟的眼皮子底下還有這種事,怪不得讓我來此巡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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