焚心爐的紅光還沒斂盡，周硯就揣著個布袋子，跌跌撞撞往丹房跑，腳下沒留神，差點撞在鼎腿上，嚇得他手一縮，布袋子裡的靈草撒了半地。

“你慌什麼？又沒人追你，難不成炎虎門的人長翅膀飛過來了？”阿瑤正蹲在爐邊擦鼎身，見他這副德行，翻了個大大的白眼，伸手撿起一根沾了灰的火焰草，“周師兄，你要是再毛手毛腳，少閣主煉不出丹藥，第一個拿你祭爐。”

周硯撓了撓頭，蹲下來撿靈草，臉漲得通紅：“我這不是急嘛，你看這靈草，都是我從藥圃裡挑的最嫩的，要是放蔫了，影響丹效咋辦？再說了，我可不想被祭爐，炎虎門的刀疤臉都打不過我，哪能栽在爐子裡。”

“就你？煉氣三層還敢吹牛皮，上次被刀疤臉的手下一拳打趴下，是誰抱著少閣主的腿喊救命的？”阿瑤撇著嘴，故意揭他的短，手裡的抹布甩得啪啪響。

“那、那是我大意了！”周硯急得辯解，“我當時是想留著力氣煉靈鐵漿，不然就憑那幾個小嘍囉，我一根手指頭就能撂倒！”

“行了行了，別吵了。”蘇清鳶走過來，彎腰撿起一根焦枯的靈草，眉頭挑了挑，“周硯，你這挑的是靈草？我看是枯草吧？考古隊挖墳裡的草都比你這新鮮，你是不是把藥圃裡的雜草給拔來了？”

周硯湊過去一看，臉瞬間垮了：“不可能啊，我明明跟著阿瑤學過，火焰草是紅葉子的，這根怎麼是黃的？哦對了，昨天颳大風，把雜草吹到火焰草堆裡了，我沒分清。”

阿瑤笑得首不起腰：“我就說你眼睛長後腦勺了吧，少閣主昨天特意教你辨靈草的紋路，你倒好，全當耳旁風。這是枯草藤，練氣期修士吃了都得拉肚子，你要是敢放進爐子裡，煉出來的丹藥能把炎虎門的人毒死——哦不對，說不定人家吃了還得謝謝你，省得打一架了。”

蘇清鳶忍著笑，把枯草藤扔到一邊：“別貧了，抓緊時間換靈草。火焰草要選葉尖帶紅紋的，赤焰花要剝去外層焦瓣，記住，煉丹和考古一樣，差一點都不行，考古錯了是挖錯墳，煉丹錯了是害死人，你自己選。”

“選選選，我選好好挑靈草！”周硯連忙拎著布袋子跑出去，臨走前還不忘回頭瞪了阿瑤一眼，“你等著，等我挑對了靈草，少閣主煉出高階丹藥，第一個給我吃，饞死你！”

阿瑤衝他做了個鬼臉，轉頭對蘇清鳶道：“少閣主，你別慣著他，他就是懶，上次讓他曬靈草，他倒好，曬著曬著就睡著了，靈草都曬焦了半筐。”

蘇清鳶笑了笑，指尖撫過焚心爐的古紋，鼎身的溫熱順著指尖傳來，與胸口的青銅鸞鳥吊墜隱隱呼應：“他本性不壞，就是性子跳脫了點，慢慢教就好。赤鸞閣現在人少，每一個人都不能少，哪怕是笨一點，只要忠心，就值得託付。”

說話間，周硯己經挑著靈草跑了回來，這次倒是沒出錯，火焰草葉尖紅紋清晰，赤焰花也剝得乾乾淨淨，就是臉上沾了不少泥土，活像個泥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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