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鸞山的晨光總帶著股暖融融的靈韻，穿過層疊的丹楓，灑在半山腰的藥圃裡。蘇清鳶剛跨進木柵欄，就見阿瑤蹲在田埂上抹眼淚，旁邊幾名負責打理藥圃的弟子也愁眉苦臉，手裡的鋤頭都耷拉著。

“這是怎麼了？大清早的哭鼻子，靈草還能跑了不成？” 蘇清鳶走過去，指尖的赤鸞火印泛著淡淡暖意，倒把周圍的寒氣驅散了些。

阿瑤抬頭，鼻尖通紅，指著面前的靈田哽咽道：“少閣主，您看…… 昨晚還好好的凝露草，一夜之間全蔫了，葉尖都發黑了！”

蘇清鳶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見原本水靈靈的凝露草一片萎靡，葉片上爬著細密的黑紋，像是被什麼東西啃噬過，可土裡又沒見蟲子。她蹲下身，指尖輕輕拂過草葉，一股微弱的陰寒之氣順著指尖竄上來，被火印的暖意瞬間消融。

“不是蟲害，是陣法反噬。” 柳長老不知何時走了過來，目光落在靈田邊緣的一塊界石上，“這藥圃底下埋著上古聚靈陣，用來滋養靈草，怕是陣紋出了問題，才滋生出陰煞之氣。”

蘇清鳶心裡一動，掏出考古小刷子，小心翼翼地刷去界石上的泥土。界石上刻著複雜的紋路，看著雜亂無章，可在她眼裡，這紋路的走向、轉折，竟和古墓裡見過的鎮煞紋有幾分相似，只是多了些玄淵大陸特有的靈韻流轉。

“這陣紋沒壞，是被人動了手腳。” 蘇清鳶用放大鏡照著紋路的交匯處，“你看這裡，有一道極淺的刻痕，像是用利器硬生生改了紋路走向，把聚靈陣變成了洩煞陣。”

林風湊過來，瞪著眼睛看了半天，撓著頭道：“這玩意兒跟天書似的，少閣主您怎麼看出來的？我瞅著都一個樣啊。”

“笨辦法。” 蘇清鳶笑道，“考古鑑定最忌只看表面，得摳細節。你看這刻痕的深淺、力道，跟原本的陣紋完全不一樣，就像給古畫補色，手藝再高也藏不住破綻。” 她頓了頓，又道，“而且這陰煞之氣雖然微弱，但帶著炎虎門功法的味道，估摸著是昨晚有人潛進來搞的鬼。”

柳長老臉色一沉：“炎虎門倒是越來越沒底線了，連藥圃都不放過。這聚靈陣是赤鸞閣的根基，要是徹底壞了，以後靈草都沒法培育。”

“別急，能改就能修。” 蘇清鳶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這陣紋的核心在靈田中央的石樁下，只要找到陣眼，把被改的紋路還原就行。不過得小心，改陣的人肯定在陣眼附近留了後手。”

林風立刻握緊腰間長刀：“少閣主，我跟您一起去！誰敢來搗亂，我一刀劈了他！”

“你還是守著藥圃吧，別到時候幫倒忙。” 蘇清鳶調侃道，“這陣眼附近的陰煞之氣最濃，你修為還淺，進去容易被煞氣侵體。阿瑤跟我來，你眼神好，幫我遞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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