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降一等,此事到此為止。”馬文才道,“不必再寫信驚動祝家。”
“若他明日肯安分認下,本官可以給你這個面子。”王卓然重新拿起絲帕,“若還要當面教訓本官該如何品評,信照樣會送。”
馬文才沒有再同他多說,轉身出了偏廳。
馬文才出來時,天色己經偏西。
祝英臺正和梁山伯站在廊下說話。梁山伯拿著一冊舊書,指著其中一段水利註疏給她看。她聽得認真,手裡還捏著陶淵明方才畫水線的細竹條。
馬文才走過去,梁山伯先看見他,話停了停。
“英臺,你跟我過來。”馬文才道。
祝英臺同梁山伯說了一聲,隨他走到廊柱後。
“明日王大人要問結拜。”馬文才道,“你若承認,你和梁山伯同降一等,他可以繼續留院;你若不認,你的品狀不動,他離開書院。”
“我認。”祝英臺答得毫不猶豫。
“我知道你會認。”馬文才語氣不大好。
“我也知道品狀意味著什麼。”祝英臺道。
馬文才看了她一眼:“你若無意做官,降這一等,傷的只是名次和名聲。梁山伯卻不同。梁家如今無人替他說話,他將來能不能入州郡的眼,要看的就是這幾冊課卷和品評官的考語。他就算留下,這一等也不是白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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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輩子,義妹未婚有孕,滿城風雨。
謝硯辭為了保她名聲,故意傳出我與人私通。
他說:「你已經是謝夫人,名聲壞一點,也還能活。」
我被宗族審問,被父兄厭棄,被關進後院。
她卻乾乾淨淨嫁給了謝硯辭的遠房表弟。
孩子生下後,又被抱回謝府,說是表弟遺孤。
我死前才知道,那孩子姓謝,是謝硯辭的謝。
再睜眼,流言剛起。
謝硯辭握着我的手,求我忍一忍。
我抽回手。
轉身推開祠堂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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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知道誰的肚子里有野種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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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連靈前香都沒上。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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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是我錯得離譜。
我明知霍青辭心裡有人,還裝病、落水、鬧到滿城風雨,逼他不得不娶我。
成婚五年,我求過,哭過,也拿命賭過。
最後連死,都沒能換他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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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世我求她替我和霍青辭賜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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