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她看得分明，椿離開時的方向，分明是朝著多寶塔去的。既然她的目標是多寶塔而非這宅邸，那戈薇也就沒有必要特意出聲阻止。

多寶塔裡封印著的那個鬼怪，才是真正的禍患，椿若是想打那鬼怪的主意，恐怕也討不到什麼好果子吃。

“什什什什麼？！”牡丹也猛地站直了身子，臉上滿是震驚和慌亂，她下意識地攥緊了衣角，“那……那她去哪裡了？我們要不要追上去？萬一她在多寶塔裡搞出什麼亂子，那可就麻煩了！”

戈薇抬手指了指地面，順著她指尖的方向看去，只見庭院的青石板上，留著一串淺淺的血跡，那血跡顏色暗紅，像是一條條小蛇蜿蜒曲折，一直延伸到宅邸後山的方向——那裡，正是多寶塔的所在之處。

“看血跡，是多寶塔。”戈薇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不容置疑的篤定，她的目光，落在那串血跡上，眸光微微沈了沈。

紅葉和牡丹順著血跡看去，臉色瞬間變得凝重起來，像是蒙上了一層寒霜。兩人對視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擔憂，還有一絲不易察覺的恐懼。

牡丹深吸一口氣，聲音裡帶著幾分遲疑，卻又帶著幾分瞭然，緩緩開口，一字一句道：“那麼她的目標是——”

“——鬼怪。”

“從長久的封印中掙脫吧——成為我身體的一部分吧！”

尖銳的聲音裹挾著四魂之玉的暗紫色光暈，在多寶塔的飛簷間震盪，像是一道驚雷，炸響在天際。

此刻的多寶塔內部，椿的裙襬早已沾滿了暗色的妖血，那些血跡像是一朵朵妖豔的花，綻放在素色的布料上。

她自己身上的傷口還在不斷地滲著血珠，順著肌膚滑落滴在地上，發出“嘀嗒嘀嗒”的聲響。

按理來說她不應該那麼快，可她並不是憑己身行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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