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知微：「這一宗，誰舉報的。」

梁兆基沒答。他朝那一攤紙看一眼，又把眼挪開。

梁兆基：「您往下看，看到底下那一欄。」

梁兆基心說，那三個字，五年我沒朝人講過。今早遞出來，是想讓一個會看的人自己看見。我講出來，跟她自己看見，分量不一樣。

林知微的指尖朝那張回執下半那一欄移過去。

門外，老周的腳步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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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周端著空茶缸，從走廊那一頭轉回來，腳步比平日快了半拍。

老周心說，東頭來人了。穿得齊整，腋下夾一隻牛皮紙資料夾，朝病案室來的。這個點沒人來地下二層調檔。來了，是衝著這屋裡頭某樣東西來的。

老周在門外一聲。

老周：「林大夫。陳科長來了。」

梁兆基坐著沒動。林知微看見他聽見“陳科長”三個字，臉上那一道鬆了五年的勁又收了回去。菸灰缸沿上那半隻蘋果，他沒去碰。

梁兆基站起來，走到門邊，把那道反鎖的插銷朝上一抬。門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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