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沒裝。”

陳硯把轉椅往後推了半步，跟王思遠的目光拉開距離。

“我只是讓該上的人上。賀元濤是管床醫生，三床是他的病人。”

“你少跟我扯這個。”王思遠把乳酸報告單拍在桌上，“賀元濤連每小時尿量都沒記，休克指數算都沒算，你提前兩小時就盯上灌注在變差了。你要是跟討論組說一聲，哪至於拖到乳酸過西？”

陳硯沒接話。

他把螢幕上的表格關掉，起身從櫃子裡摸出一盒沒開封的餅乾，撕開，掰了一塊塞嘴裡。

“我就是複查了個乳酸。”他嚼著餅乾含糊說，“你別上綱上線。”

王思遠盯著他的側臉，胸口堵得像吞了塊石頭。

他太瞭解陳硯了。嘴上說著多做多錯，手底下把每一條漏掉的資料全補回去。嘴上說讓賀元濤攢病例，轉頭自己把整個時間軸理了一遍。

這叫混子？

“行。”王思遠壓了口氣，“我不逼你。但你得告訴我，你怎麼判斷灌注在惡化的？賀元濤檢查完覺得沒問題，專科值班也沒提異議，你憑什麼？”

陳硯咬餅乾的動作停了一下。

“甲床。”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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