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平三年六月末,晉陽城的暑氣正濃。汾河兩岸的粟苗已沒過膝蓋,大豆的葉子也鋪滿了田壟,一眼望去盡是青綠。
中軍帳內,楚昀、郭嘉、賈詡、李靖、王猛五人圍案而坐。帳簾掀著,熱風裹著蟬鳴灌進來,案上的輿圖被壓住一角,邊角微微掀動。
王猛先開口,翻著各郡報來的田冊:“夏收已經入賬了,不算好。比常年少了將近兩成,好在那四萬畝隱田收了回來,糧食勉強夠吃到明年開春。兩千新兵已經編進去了,人吃馬嚼,剩不下多少。”
楚昀聽完沒接話,沉默了一會兒,問:“鹽池那邊呢?”
王猛說:“陸炳的細作已經派出去了,混在商隊裡進了安邑、夏縣一帶。鹽池邊上誰把持著、各有多少私兵、誰跟誰是一家——等查清楚了再動手。”
“查清楚之後,派三千騎兵過去,把鹽池收回來。”楚昀說,“鹽池歸官營,私商只准運、不準採。”
李靖接話:“主公,秋糧已經種下去了,地裡沒什麼急活。離秋收還有兩三個月,趁這段時間,各郡河渠該修的修一修。汾河兩岸有幾段渠淤了好幾年了,冬天土一凍就動不了手。現在修還來得及。”
楚昀點頭:“發公文給各郡,趁秋收前這段時間,各郡自己能修的渠就自己修了。秋收之前收工,不耽誤收糧。”
郭嘉攤開輿圖,指著太行山的位置:“黑山軍那邊,張牛角去年攻打癭陶時戰死了,現在是張燕當家。他正跟袁紹在太行山周邊來回拉鋸,日子不好過。這時候派人去接觸,他至少願意坐下來聽咱們說話——談不談得成另說,先接觸一下總沒壞處。”
楚昀抬眼:“派誰去?”
郭嘉看了一眼帳中站著的一個年輕文吏:“陳述,你走一趟。”
陳述出列,拱手聽令。他三十出頭,身形挺拔,穿著書吏的青布衣,腰間掛著一柄短刀,看著文質彬彬卻不失英氣。
“太行山,見張燕。”郭嘉遞過一封封好的信,“不談招降,先把咱們的意思帶到。幷州有地、有糧、有出路——雁門那邊地廣人稀,他們願意出山,有地種、有糧吃,第一年口糧官府供著,第二年起自己種自己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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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無系統+單女主+熱血爭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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