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九往山深處走了三天。

它給自己起了個名字。第二天夜裡修煉的時候，腦子裡冒出來兩個字：墨九。墨是它的毛色，九是它的排行。它覺得這個名字比“第九頭豬”好聽。從那天起，它在心裡管自己叫墨九。

老黑牛跟在後面。跛腿比前幾天好了許多，山裡的靈氣濃，傷勢修復了一些。但老黑牛走不快，每走半個時辰就得歇一歇。墨九也不催它，歇的時候就趴下來修煉。

三天的路，翠屏山越走越深。樹越來越粗，樹冠越來越密。陽光幾乎照不進來了，林子裡常年昏暗，只有樹縫裡偶爾漏下一道光柱，照在地上亮一團。空氣潮溼，地上鋪著厚厚的腐葉，踩上去軟得像踩在棉花上。

靈氣越來越濃。但墨九很快發現一個問題。

它吸進去的靈氣渾濁不清，像一團渾水。吸一口進暖點，轉得慢，推堵費勁。暖點甩出來的氣裡帶著雜質，走到經脈裡像用鈍刀子割肉，推得動，但費勁。

老黑牛用舌頭在地上畫圖。一個圈裡很多小點，旁邊寫了兩個字：雜靈。另一個圈裡沒點，旁邊寫了兩個字：精純。箭頭從雜靈指向精純，箭頭旁邊畫了一座山。意思是：越往裡走，靈氣越純。

墨九明白了。它現在吸的是雜靈。天地間最低階的靈氣，到處都是，渾濁不清。

墨九腦子裡閃過一段畫面。天蓬殘魂的記憶。萬年前人族十二真神圍殺獸神天蓬，改寫天道，給獸族上了三重鎖。第一重鎖是經脈堵塞，獸族修煉比人族難十倍。第二重鎖是天劫加碼，獸族渡劫比人族兇險十倍。第三重鎖是化形瓶頸，讓獸族化形難了十倍。

從血脈傳承中得知。三重鎖落下之後，己經修煉的獸族沒有死。它們只是修為不能再快速突破了。最高不能超過真神境。

而那些封印後出生的獸族，基本不能修煉。偶爾有資質好的後代，靠祖輩積累的珍貴資源，能勉強推開通幾條經脈，修到煉氣期。但最多到築基巔峰，結不了丹。

這就是獸族歸隱的原因。既然修不上去，不如藏起來。躲進深山老林，不讓人族發現。萬年來，獸族越來越少，人族幾乎忘了這個世界上還有會修煉的獸。

墨九是個例外。它吞了天蓬道果碎片，血脈覺醒，三重鎖對它的限制比普通獸族小。它能修煉，而且速度比正常獸族快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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