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寧醒來的時候己經是中午了。
窗簾拉開了一半,陽光從外面透進來,在地板上切了一格亮堂堂的方塊。
她睜開眼睛的時候腦子還有點暈,但額頭上那股滾燙的熱度己經退了,只剩下一種大病初癒後的虛浮感。
床頭櫃上放著半杯溫水,旁邊壓了一張紙條。紙條上只寫了六個字,字跡有點歪:“量體溫,多喝水。”
沒有署名。安寧拿起紙條看了兩秒,然後伸手拿過水杯喝了幾口,溫的,剛好入口的溫度。
她從床上坐起來的時候腿還有點軟,扶著床沿站了一會兒才站穩。換上衣服推開房門走出去,走廊裡安靜得出奇,平時這個時間早就有人在練習室裡熱身了,今天卻一點動靜都沒有。
她往走廊盡頭走了幾步,看見通告板前面圍了幾個人。陳浚銘最先看見她,回過頭眼睛一亮:“安寧!你醒了?你好了嗎?”
“退燒了。”安寧走過去,“今天沒有錄製嗎?怎麼都在這—— ”
“怎麼沒有,”陳思罕把通告單翻過來給她看,“下午兩點棚拍,還有一個小時。導演說你下午也得上,缺一個人鏡頭不好補。”
“好,我收拾一下就去。”
“你撐得住嗎?”左奇函從通告板後面露出半張臉,手裡握著一瓶沒擰開的水,看著她,“剛退燒別硬撐,跟導演說一聲也行的。”
安寧點了點頭:“我沒事,真不燒了。下午的錄製是什麼內容?”
“說是收尾總結,要錄一些感言什麼的。”陳浚銘撓了撓頭,“可能還要放點回顧影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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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兩點,窗外傳來煙花聲和遊客的嬉笑,丈夫突然死死捂住我的嘴。“別出聲,拿上手機和證件,馬上跟我走。”他胡亂地塞着東西,臉色慘白,渾身都在發抖。我不解地問怎麼了,丈夫驚恐地瞥了煙花一眼:“別問了!不想死就快跑!”我被他拽着光腳往外沖,連睡裙都來不及換。到了停車場才發現,整個度假村燈火輝煌。有人拖着行李箱辦入住,有人披着毯子給星空拍照。所有人都沉浸在假期的美好。我倆卻像瘋子一樣,逃命般在山路狂飆。無論我怎麼問,丈夫只死死盯着後視鏡,抖得一句話都說不出。半小時後,度假群瘋狂彈出信息,我當場傻眼。
初冬,上海。
陰雨連綿。
沈繁星躺在床上,枕旁尚有餘溫。
顧司禮把玩著她的頭髮,聲音淡漠:“你該走了。”
沈繁星將頭埋進被子里,有些出神。
她愛了顧司禮五年,這五年來顧司禮對她總是呼之即來揮之則去。
無論多晚,顧司禮永遠不會留她過夜。
似乎比起情侶,他們更像是……地下情人。
顧司禮見沈繁星不應聲,動作一頓,眉頭蹙起來:“還有事?”
沈繁星看著顧司禮,心下一動,至少他還是關心自己的。
顧司禮身為顧氏集團的總裁雖然繁忙,但對於自己的事一直是面面俱到。
想到這,沈繁星壓下心中澀意:“沒有,你不用……”
可話還沒說完,就被顧司禮冷聲打斷:“我還有事。”
說完,顧司禮就頭也不回地出了卧室。
沈繁星看著他的背影怔愣著,直到樓下傳來大門關閉的聲音,她才回過神來。
他的關心一如既往,總是這樣的點到為止,像是在完成任務一般。
沈繁星垂下眼,心裡泛起微微苦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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