耳邊人聲嘈雜,明窈一時之間說不出自己到底是為什麼,只是看到他就在眼前,這一滴無聲的淚先於自己所有的情緒,悄悄滑落。
明窈微微抿著唇,不想被人窺見自己的狼狽,忙抬手輕輕擦去眼角的淚水。
自她站在房門口開始,謝熠便將她的神情與動作看得一清二楚,遞給葉飛雲一個相當隱晦又剋制的眼神,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好兄弟當下便心領神會,微微側著身子,見明窈正站在門口,神色溫柔,眼角有些紅的樣子,又不動聲色地轉了回來,清了清嗓子,揚聲道:“諸位,主公身負重傷,一路疲累,眼下正是需要靜養的時候,此處無需多人守著,該散的便都散了吧。”
葉飛雲這樣一說,房中的人自然都退了下去,見常軍醫還想留在府邸上,葉飛雲“嘖”了一聲,直接一個展臂將常軍醫攬了過來,四十幾歲的中年人哪能比得了葉飛雲的力氣,“欸欸”了兩聲,便聽葉飛雲語重心長地道:“軍醫,老宋的傷勢擺明了更重,軍師正在宋府等著咱們吶。再說主公這裡還有醫術精湛的明姑娘,最是穩妥不過了。咱們這就一起去看老宋,走走走!”
葉飛雲都這樣說,謝熠顯然又是相當同意的樣子,常軍醫忙揖了一禮,被葉飛雲攬著三步並作兩步退出了臥房。
方才擁擠喧鬧的臥房幾乎是立刻空曠下來,房門也被葉飛雲直接合了上,隔絕了外面所有的吵鬧,只留謝熠與明窈遙遙相對。
她落過淚,眼瞳還蒙著一層清潤,鼻尖有點紅,唇線柔和,此刻正輕輕抿著,安靜得惹人憐惜。
在戰場上冷硬了幾十日的心腸,見到明窈,謝熠幾乎是立刻柔和了下來。她走到臥榻前,目光中有不忍,有難過,落在自己纏著繃帶的左臂上時,更是蹙起了眉:“怎麼又傷得這樣重......除了手臂和額頭,還傷了哪裡?軍醫怎麼說?”
她的眼睫又長又密,輕輕顫動時總像是振翅的蝴蝶,謝熠見她的指尖自袖口中探了出來,想看一看他的傷口,卻又擔憂不妥,一時之間懸在了半空,指尖輕輕顫抖著。
他沒有急著開口,認真地看著她,明窈被他熱切和思念的目光看得不太自在,只好錯開了些目光,只見他伸出未受傷的右手,略向前了些,似乎是想牽住她。
他的傷嚴重到,只是稍稍動作,便牽動了傷口。
明窈見他的眉峰猛地一蹙,方才一直鬆緩的下頜瞬間繃緊,薄唇抿成冷硬的直線,額間沁了一層汗,就連帛布上的血跡好似也更深了些。
她忙向前幾步,想看看謝熠的傷口撕裂得是否嚴重,只是剛伸出手拆開他傷口的帛布,便被他的右手捉住,稍稍用力,直接牽坐在了自己身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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錦瑟心灰意冷,遠嫁南郡,音信全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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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她攜子歸來,薄情寡義的帝王紅了眼,手捧皇後之位,求她與夫君和離。
錦瑟看着他,只覺得可笑。
憑什麼他一後悔,她就要原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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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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