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黑色的查克拉從佐助腳後跟直往上躥。像鍋底燒開的滾油，滋啦滋啦把周圍空氣烤得發扭。水潭子裡的爛泥和死魚被氣浪猛掀起來，拍在生了厚青苔的大石頭上，摔得稀碎。爛魚腸子掛在石頭縫裡，腥臭味直衝腦門。

森坐在大木躺椅上，翹著二郎腿直晃悠。木頭杯子裡的苦茶水濺出來幾滴，燙在手背上。他扯著嘴角吸溜了一口涼氣，甩了甩手上的熱水滴。“得咧，這小牛犢子真開始發瘋了。煙熏火燎的，不知道的還以為你在底下燒大鍋爐呢，燻得人眼睛直髮酸。”

佐助壓根不搭理頭頂的爛話。他那隻紫色的輪迴眼瞪得老大，血絲一根根往眼球中間爬。左手猛地往上一抬，骨頭縫嘎巴一響。天上那九個巨大的黑石球，發出轟隆隆的沉悶響聲。石球表面往下掉土渣子，砸在底下深水潭裡撲通撲通響。

“鳴人，你睜大你那雙白痴眼睛給老子看清楚了。”佐助聲音冷得像在冰窟窿裡泡過，透著股死不回頭的瘋魔勁。“這九個地爆天星裡頭，全封著九隻尾獸。老子現在想捏碎它們，就跟捏碎幾個爛泥巴糰子一樣輕鬆。它們的命全在老子手心攥著。”

鳴人兩隻腳死死踩在泥水坑裡。橙黃色的查克拉外衣被峽谷冷風吹得呼啦啦作響。他咬著後槽牙，拳頭捏得骨節泛白。“佐助！你趕緊把它們放下來！尾獸也是有血有肉有名字的活物！它們不是你用來稱王稱霸的破爛工具！你少在這兒草菅人命裝大爺！”

“工具？它們是害這世界爛透了的真病根！”佐助冷哼一聲。手裡的草薙劍在溼石頭上用力一刮，劃出刺眼的火星子。“五大國的那些爛影，為了搶這幾個畜生，打了多少年的爛仗死多少人。老子今天就把這病根全死死攥在手裡，誰也別想搶走。”

佐助猛地轉過身，死盯著水潭倒影裡自己的臉。臉皮因為過度亢奮微微發著抖。“等我在這兒親手宰了你，下一步就是去雷之國那片破爛廢墟。把那五個躺在泥水裡大口喘氣的老東西，一個挨一個全剁了。砍下他們的腦袋掛在木葉村門口當大燈籠。”

鳴人急得大吼，唾沫星子在風裡亂飛。“你腦子裡進大水了吧！大家夥兒剛在同一個爛泥戰壕裡流完血拼完命，背靠背打老妖婆。你現在轉過頭去殺他們，這算哪門子和平？你這叫純心找茬！沒成想你不僅是個重度路痴，連這腦子也跟著壞掉透頂了！”

“破而後立，懂不懂。”佐助嘴角扯出一個滿臉不屑的冷笑。他拿劍尖指著天空的石球。“那幫老東西留著，只會生出新的噁心黑心蛆蟲。老子把舊規矩全砸得稀巴爛，我自己一個人當全忍界最大的大惡人。所有的爛攤子老子一個人全扛在肩膀上。”

“只要全天下的人，都把所有的黑鍋和仇恨集中到老子一個人頭上，他們就會因為怕我而抱團不打架。這才是真正的重新定義世界。永遠不打仗的永久真和平。”佐助越說越來勁，眼底那股子瘋魔的殺意直往外溢，整個人看著就跟魔怔了一樣。

森在木椅上翻了個大大的白眼，掏了掏耳朵眼裡的黑泥垢。他把木頭杯子隨手往下一扔。杯子砸在下面的亂石堆裡，咕嚕嚕滾出老遠。“哎喲喂，小爺這耳朵真聽不得這種酸掉大門牙的破爛戲本臺詞。聽著直讓人反胃口，晚上吃的拉麵都快吐出來了。”

“你這病得不輕啊小老弟，真成。”森手指頭敲著木椅背，發出砰砰的悶響。“把自己強行包裝成大反派，還覺得自個兒挺委屈挺悲壯。你當這是寫狗血戲文感動誰呢？你要是真把五影砍了，明天各村的寡婦孤兒就能拿破鞋底子把你臉抽腫。”

佐助猛地抬起頭，那隻帶血的寫輪眼死死剜著柱間雕像頂上的森。“千手森，你少在那兒說便宜風涼話。你這種只知道躲在樹底下乘涼的懶骨頭，永遠理解不了老子揹負的沉重東西。等我解決了這吊車尾，下個就拿你這棵破樹開刀當劈柴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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