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從河谷方向灌過來,把雪花橫著吹進她們的衣領和袖口裡。
油燈的光在風雪裡搖曳,只能照亮腳前三步遠的雪面。
木橋的木板被雪覆蓋了一層,踩上去又滑又軟,茸月走得很慢,每一步都用腳掌探實了才換另一隻腳。
香草跟在她身後,一隻手護著藤筐,另一隻手攥著茸月腰間的衣帶。
過橋之後路更難走了。
分寨以北的河灘路被雪完全蓋住了,沒有了任何參照物,只有領路的犬耳娘憑著記憶在前面踩出腳印。
茸月跟在腳印後面走,油燈的光把她的影子斜斜地投在雪地上,在風雪裡晃動。
走了將近一個時辰,領路的犬耳娘終於慢下來。
風雪中隱約透出幾團微弱的光——是帳篷縫隙裡漏出來的火光。她們到了。
營地比茸月想象中小。
十幾頂帳篷擠在一處背風的山坳裡,外圍用乾草和獸皮紮了一道稀稀拉拉的擋風牆,有幾處已經被雪壓塌了,露出裡面的枯枝。
銀枝正站在最中間那頂帳篷門口,看到茸月她們走過來,快步迎上來。
路上辛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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