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若微趕回孫家時，天色已經暗透了

正堂裡點著燈。

孫家主坐在主位上，端著一碗熱茶，茶碗邊沿還冒著白氣。

孫夫人坐在旁邊，正給小兒子擦臉，小兒子手裡攥著一塊桂花糕，嘴角沾著碎屑。

大兒子和兒媳坐在下首，兩個人身上的衣裳都皺巴巴的，但人齊齊整整，連塊皮都沒破。

孫若微站在正堂門檻上，喘著氣，眼睛在每個人臉上掃了一遍。

“爹？娘？你們怎麼回來了？”

孫家主放下茶碗，抬手朝孫若微招了招：“若微，進來坐。

爹正想跟你說這事。”

孫若微走到孫家主面前，沒坐，站著又問了一遍：“黑風寨的人呢？福伯說你們被捉上山了。”

孫家主端起茶碗又喝了一口，放下茶碗時碗底磕在桌面上，聲音清脆：“被殺了。

全被殺了。”

孫若微愣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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