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改了一些設定，世界觀之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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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匣碎裂的聲音不像金屬斷裂。像骨頭。

從胸口正中開始，裂紋像蛛網一樣向外擴散，每一道裂痕都對應他身體上一個正在失去知覺的部位。鎧甲從身上一片一片剝落，先是左肩的銀色護甲，然後是右臂的臂鎧，然後是胸甲。胸甲脫落的瞬間他看見了下面的自己，鮮紅色的緊身衣上佈滿了和卡匣一樣的裂紋。

契約獸在遠處發出最後一聲長鳴。

是悲鳴的聲音，那種聲音他聽了很久，從最初的震耳欲聾到後來變成像呼吸一樣的背景音。他從沒想過有一天它會聽起來像是在哭。

指尖開始透明。像被橡皮擦掉的鉛筆痕跡，先是右手小指，然後是無名指，然後是整隻右手。他試圖握拳，透明的手指穿過了自己的掌心。

然後他看見了碎鏡中的自己。

鏡面己經碎成了十幾塊，每一塊裡都映著他正在消散的臉。但其中一塊，最大的一塊，大約巴掌大小，裡面的倒影沒有在消散。

碎鏡裡的那個人完整地站在那裡。和他一樣的臉，一樣的傷，一樣的鮮紅鎧甲。但表情完全不同，嘴角掛著一絲似笑非笑的弧度，眼睛裡沒有恐懼，只有一種被壓了二十西年終於說出口的痛快。

沈昭想開口。但他的喉嚨己經在消散了。

碎鏡中的倒影歪了歪頭。像在等他。等了很久。

“你還要繼續當好人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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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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