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三雖是阿濟格的心腹,軍事能力有限,卻對主子有著近乎愚忠的忠誠。他深知自己肩負的使命。必須守住寶坻,為阿濟格押運物資和百姓出關爭取足夠時間。此刻,他抬頭望向擋在街道中央的明軍小方陣,又低頭看著滿地清軍士兵的屍體,殘破的盔甲、凝固的血跡與散落的武器交織在一起,一股淒涼感湧上心頭。
“為什麼?” 阿三在心中喃喃自語,“以往都是我大清鐵騎暴虐明狗,為何如今明狗的戰鬥力突然變得如此強悍?” 他想不通,也不願相信,眼前這支裝備奇特火器的明軍,會比縱橫天下的八旗鐵騎還要厲害。
可現實容不得他猶豫,身後五千多名清軍將士正看著他,等待他的命令。為了減少八旗滿洲兵的傷亡,阿三咬了咬牙,突然揮手高聲下令:“八旗漢軍、蒙古兵聽令!立即嚮明狗方陣衝鋒!誰敢後撤,就地擊殺!”
他心裡清楚,八旗漢軍和蒙古兵在清軍體系中地位低下,向來是衝鋒陷陣的炮灰。這些八旗漢軍大多是在遼東生活了十年以上的漢人,早已被清軍的高壓統治同化,心中早已沒有了 “大明” 的概念。他們靠著對漢人百姓的熟悉,在關內燒殺搶掠,無惡不作,手上沾滿了同胞的鮮血,早已沒有退路。
即便知道自己被當做炮灰,這些二韃子也不敢有絲毫反抗。阿三身後的滿洲督戰隊正手持戰刀,虎視眈眈地盯著他們。無奈之下,八旗漢軍和蒙古兵只能舉起武器,高聲呼喊著 “殺!出關給主子抬旗!”,向著明軍小方陣衝去。
“抬旗” 是漢人在清軍陣營中最大的夢想,一旦被抬旗,就能擺脫 “漢人” 的身份,成為八旗體系中的一員,地位和待遇都會大幅提升。為了這個虛無縹緲的目標,他們不惜向同胞揮刀,哪怕前方是必死的深淵。
可等待他們的,卻是明軍無情的子彈。這些二韃子大多隻穿著一層單薄的布甲,甚至有不少人連布甲都沒有,只穿著粗布衣裳,在明軍的火器面前毫無防護能力。周遇吉看著衝過來的二韃子,眼神冰冷,再次下令:“三排齊射!不要給他們靠近的機會!”
“砰砰砰” 七百杆煌明步槍輪流射擊,一顆顆米尼彈呼嘯著飛向二韃子;五十把 ak47 也同時開火,“突突突” 的槍聲如同死神的召喚。二韃子們像割麥子一樣紛紛倒下,鮮血染紅了街道,屍體層層疊疊堆積在一起。僅僅衝到距離明軍方陣一百八十步左右的地方,八旗漢軍和蒙古兵就傷亡過半,剩下的人再也不敢向前衝,紛紛轉身想要後撤。
“不準退!後退者死!” 滿洲督戰隊見狀,立即抽出戰刀,對著後撤的二韃子砍去。幾十個試圖逃跑的漢軍瞬間被砍倒在地,鮮血濺到了其他二韃子的臉上。恐懼再次攫住了他們,無奈之下,只能硬著頭皮,繼續向著明軍方陣衝鋒。
周遇吉看著眼前的慘狀,心中沒有絲毫憐憫。這些二韃子助紂為虐,手上沾滿了漢人百姓的鮮血,如今的下場都是罪有應得。為了節省 ak47 的彈藥,他下令暫時停用連發火器,只用煌明步槍進行射擊。即便如此,二韃子們依舊被米尼彈殺得血流成河,慘叫聲、哭喊聲與槍聲交織在一起,響徹整個街道。
阿三站在後方,看著衝鋒的二韃子成片倒下,心中既心疼又焦急。二韃子雖然不值錢,但也是重要的戰力,照這樣下去,不等靠近明軍方陣,自己的兵力就要損失殆盡。他知道,不能再這樣下去了,必須拿出清軍的殺手鐧。
“盾車!讓盾車上來!八旗滿洲勇士跟在後面衝鋒!” 阿三高聲下令。盾車是清軍與明軍作戰時的常用武器,車身由厚重的木板製成,外面包裹著牛皮,有的還會填充沙子,能有效抵禦明軍火器的射擊。阿三相信,在盾車的掩護下,八旗滿洲兵一定能靠近明軍方陣,一旦進入肉搏範圍,八旗鐵騎的戰鬥力就能完全發揮,到時候定能秒殺明軍。
隨著阿三的命令,五十輛盾車被清軍士兵從後方推了出來。每輛盾車由四名漢軍士兵推動,車身高達兩米,寬約一米五,足以掩護身後的清軍士兵。盾車後面,是三千多名八旗滿洲兵,其中既有正白旗的精銳,也有鑲黃旗的勇士,他們手持彎刀,眼神兇狠,做好了衝鋒的準備。此次阿三投入的總兵力達到六千多人,幾乎是城內一半的守軍,他誓要奪回南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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