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光斜照在青石板上,血跡已經乾涸成暗褐色。江無塵拄著掃帚站在小徑中央,三人未退,他也不動。風吹過林梢,樹葉沙沙作響,像某種倒計時。
他知道不能久留。
右腿的傷口還在滲血,呼吸比平時沉了一分,掃帚柄上的裂痕從指尖蔓延到掌心。這些細節瞞不過對手,也瞞不過自己。
他緩緩後撤半步,左腳壓住落葉,沒發出一點聲音。掃帚橫在胸前,竹梢對準中間那人。對方眼神微閃,但沒有撲上來。
又退一步。
林影漸濃。
他轉身,走得不快,也不慢,背影佝僂如常,像是收工歸去的雜役。腳步踩在碎石上,每一步都穩。直到拐過山牆,身影被斷崖遮住,他才猛地靠向巖壁,單膝跪地,手按腿側。
血順著指縫流下。
他撕下衣角纏住傷口,咬牙站起,拖著步子穿過荒徑,回到雜役院後門。門虛掩著,是他早上離開時的樣子。他推門進去,反手插上門栓,靠著土牆滑坐在地。
天黑了。
屋內無燈,只有窗外透進的月光。他脫下外袍,搭在破木架上晾著,露出肩頭幾道舊疤。腿上包紮的布條已染紅大半,他沒換,也沒用藥。
閉眼。
呼吸放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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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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