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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女桑_八、閑話(2)

“是因為……”幾個人的眼神忽閃了閃,都知道答案。紀桑卻疑問道:“那……那位可是皇后啊……”張宮女搖搖頭,道:“可是皇上的心裡只有皇貴妃一個人啊。”紀桑又不懂了問道:“那怎麼沒立她做皇后?”薛宮女捂嘴笑,道:“你傻不傻,皇后從來都是選良家的好女子,怎麼能叫一個宮女隨隨便便做了。何況,她又比皇上大了十幾歲。田太后要是答應,那才叫笑話。”

張宮女接過話,“要是你去年進宮,就知道什麼叫‘心尖兒上的肉寵得說不得’了。皇上原本就想立元貴妃為後,可是趙太后和田太后都不同意,不得已娶了吳皇后。不過,立後這件事可不簡單,是吳皇后的家人買通了司禮監的太監馬明,明明先皇選定的是王皇后,卻報的是吳皇后。這可是欺君之罪。”

紀桑的眼珠子都快掉出來了,驚問道:“原來是選中的王皇后啊?那可真是……是你的就是你的,不是你的就不是你的。”薛宮女點頭道:“這話對。以為掐尖要了強,結果白忙活一場。王皇后雖慢了一步,但這個皇后這位,穩穩的,仍是她的。”

張宮女又道:“何況吳皇后又得罪了元貴妃。你是沒見過元貴妃,要是見了,包管你恨不能打出生就是個瞎子聾子,才能逃得過這等黴運。你說,吳皇后怎麼忍得了,她就大張旗鼓地治元貴妃的罪,也不知道打了多少板子。皇上知道了這件事,帶上元貴妃去問罪,來了個以牙還牙,以眼還眼。嘖嘖,面子裡子全沒。這還不夠,皇上不知道從哪裡得到的密報,翻出馬太監收受吳家賄賂的事,捅到兩位太后面前,請求廢掉吳皇后。”

紀桑驚問道:“太后答應了?”張宮女拍著手道:“那可不是答應了?馬太監全招了,簽字畫押,鐵證如山,哪裡抵賴得了?”紀桑聽得心驚肉跳。

張宮女道:“皇上為了坐實廢后的事,連發三道詔書,昭告天下,說吳皇后‘舉動輕佻,禮度率略,德不稱位’,現在查實幕後的種種陰謀,知道她不是原定的皇后人選,所以廢后是不得不做的事情。”

大家都只能點點頭又搖搖頭,張宮女道:“說起來,廢后是件天大的事,滿朝文武不是沒人反對,但上意已決,只好遂了他的願。吳皇后才做了一個月的皇后,就被貶到西內冷宮去了,她父親被髮配到登州戍邊,還有司禮監的習禮太監馬明,還有手下的幾人,也被謫舊京去守陵去了。”

曹宮女搖搖頭,“這裡面恐怕有冤枉。”張宮女撇嘴道:“這誰知道呢。”薛宮女感嘆道:“說的都是真事,聽著卻像是做了一場夢。就像曲子裡唱的:休爭閒氣,都只是南柯夢裡。”

張宮女笑她:“南柯夢也好,黃粱夢也罷,就你這個奴婢,哪個夢也不敢做的。”薛宮女立刻紅了眼圈,低下頭絞衣角。進宮兩年,她的夢裡大多數是想家的眼淚。

張宮女繼續說到:“廢了吳皇后,皇上又想立元貴妃為後。兩位太后還是不許。先皇那時為皇上定了三個太子妃的人選,吳氏、王氏和柏氏。吳皇后被廢掉,王皇后為繼後。柏氏,就是現在的柏賢妃。”

紀桑聽了,才知道還有個柏賢妃。

曹宮女走過來挨著表妹薛宮女坐著,嘆口氣說:“人皆有命,不過這命也不好說。王皇后白撿了個落兒,又能怎樣?有了吳皇后這面鏡子,她哪敢再出頭?何況,皇上一個面兒也不給她見。如今,上天保佑元貴妃生下皇長子,立馬封了皇貴妃。祖訓雖然說‘立嫡不立長’,但是統共就這一個皇子,哪有別人可立?”

張宮女不以為然,“皇上才登基一年,誰知道以後怎麼樣呢,皇上願意只守著元貴妃,兩位太后能依?只可憐各宮的娘娘們,指不定還不敢生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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