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正邊說邊將手裡的泥巴掰成一小塊一小塊的,一塊接一塊的排在地上:“咱們不能只拆開任務,做官的,要會動腦子。這些任務裡最難的,最省心的任務都要心裡有數,不同的任務安排不同的人去幹。”
“難的,費力氣的,就安排精壯勞動力去幹,簡單的,活輕的,又不會影響進度的,就安排你口中的老弱婦孺去幹。”陳正見王為民聽得入神,但眼神依然懵懂,便又繼續掰開了揉碎了講給他聽。
“比如割那些雜草的事,就讓那些手腳麻利有耐心的人去幹,不需要太大力氣,只需要耐心和工具,這項活計,需要一直彎腰,就不適合讓老人去幹,半大的小子或者中年婦女,都能幹。比如刨根翻地這活兒,就必須的壯漢來幹。”
“當官的,不僅要會思考,還得會安排,會安排,得有邏輯,先幹什麼,後幹什麼,前後銜接都要安排好,比如前面的人割雜草,後面的人就撿拾這些東西,順便給捆收好,再後面就是是刨根翻土了,他們在前面幹,後面就安排那些老人帶著年紀幼小的孩子們,去翻過的地裡將那些大石頭撿出來,順便把那些大土塊敲碎,最後才是澆水閏土。”
“這些,就是分工。接下來我講的,就是流水線作業,拆分出來的每項活計你是不是會安排了?那麼被安排的各種活計的人,就只幹他要乾的活計就行,割草的只割草,搬草的只搬草,刨土的只刨土,每個人都只幹最簡單的一個步驟,熟能生巧,一直只重複一個動作,他自己就知道如何最佳化加速,幹活效率只會翻倍增漲。”陳正說得有點口感,嚥了咽口水停頓了下來,指著地上的小泥土塊,一塊一塊的彈開,“你看,彈這小土塊,輕輕鬆鬆,但你讓我一根手指去彈一大坨,我手指彈腫了都彈不動,王縣丞,你明白了嗎?”
王為民眼睛睜的圓溜溜的,麻利的點頭如搗蒜。陳知縣一席話讓他瞬間醍醐灌頂,終於抓住了精髓,心中一邊佩服陳知縣的學識,一邊又暗暗感嘆,這吃飯的本領,陳知縣真是一點不藏私啊,學到了學到了。
“陳知縣,下官聽懂了,這什麼分工流水的作業線之法,簡直就是為開荒量身定製的一樣,下官服了,這是什麼神仙手段啊?若是依得下官此前的方法,怕是五千人也開不了這近兩千畝的荒地吧。”
陳正見他終於聽懂了,微微一笑:“別急,王縣丞,還有個難題要交給你。”
“陳知縣請講,下官一定極力辦到。”
“這各個環節需要多少人,你得算出來,根據各個環節耗費的時間,勞動力來看,有的環節想要快,人數就得多,有的環節簡單,就不需要那麼多人手,各中奧妙,王縣丞你得仔細算清楚了哦。”陳正向他眨眨眼,俏皮的挑了下眉峰,“還有,我要一天十二個時辰輪番作業,不停歇哦,眾人作息班次你得安排好哦。而且,不僅僅是開荒,後勤保障的工作你也要考慮到哦。”
王縣丞一拍大腿,想不到陳知縣竟然考慮得如此全面,看向陳正的眼神愈發得佩服起來:“放心,這等小事,安心交給下官就是,我辦事,你放心。”
陳正揮揮手讓王為民立刻去辦了,腦子裡已經在放煙花了,這算來算去的事,陳正最不耐煩做了,誰讓自己是他上司呢,自己安排,他幹活,這感覺爽歪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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