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遇……
他就這麼迎著坍塌的雪風衝上去,哪裡還有生還的可能?
她救下了衛重離,保住了大涼的根基,可代價……
他本可以跟他們一同躲起來的……
淚水幾欲奪眶而出,但衛安瀾不願在旁人面前洩露半分脆弱,哪怕那個人是她最敬愛的兄長。衛安瀾倉促低下頭,將臉埋入掌心,極力壓抑的呼吸漸漸粗重起來。
衛安瀾直接推開他的動作令衛重離心口寒涼。衛重離別過頭,冷冷道:“別多想了。雪山範圍這麼大,他們不一定能找到這裡,等外面的雪穩定一會,我們得想辦法自救。”
對面的衛安瀾久久沒有回應。衛重離以為她的怪病又發作了,忍不住向她的方向挪動幾寸,軟下語氣道:“阿冉,你別怕,有為兄在呢。”
“我不怕,有逢時支援我,以後我也不會再怕了。”衛安瀾的嗓音有些發悶,卻格外堅定,“我一定會活著出去見他。”
衛重離張了張口,他不確定衛安瀾是不是傷心過度,根本不願接受柳遇凶多吉少的現實。然而,現在說什麼都是徒勞,衛重離嘆了口氣,轉而說起了正事。
“阿冉,朕還沒問你,你怎麼會到圍場來?你是不是知道了什麼?”
衛安瀾深吸一口氣,反問道:“皇兄信我嗎?”
“當然。”衛重離湊到衛安瀾身邊,與她僅隔著一個手掌的距離,“你我相依為命這麼多年,為兄怎麼能不信你呢。”
衛安瀾垂目思索片刻,決定暫時不提陶掌櫃勾結神使的枝節,“簡而言之,今日的雪崩並非意外。陶記油鋪的掌櫃在民間收購膏油,目的是趁冬獵炸死皇兄,引發大涼真正的‘雪崩’。我本想攔下你,只是我讓少微去送信時還沒掌握全部細節,這才誤了時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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