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大人,黎旭是跪在這裡被人殺死的,死亡時間在丑時二刻到寅時之間。兇手下手極為精準,趁她祭拜時一刀捅穿心臟,她連反抗的機會都沒有。”
柳遇並不懷疑立冬驗屍的準確性,但他還是搖了搖頭,轉而看向霞衣,“霞衣姑娘,你能告訴我昨晚我和殿下離開後你們都做了什麼嗎?又或者,你有沒有發現什麼異常?”
霞衣不顧腳底還在流血,忙攤開桌上的紙筆,一面抽泣一面飛快地寫起來。
因為霞衣不會說話,黎旭特地在房間裡外布上了細線機關。只要有生人闖入,細線就會牽動床頭的鈴鐺和霞衣的枕頭,主僕二人睡得淺,很快就能察覺。
按霞衣所述,黎旭送走衛安瀾後便如常睡下,而她因為劇痛,直到四更方沉沉入睡。當她醒來時,便發現黎旭死在了神龕前。
左家倒臺後,霞衣只剩下黎旭一個親人,加上鄰居們嫌她是個啞巴,不願沾染她的晦氣,霞衣叫天不應叫地不靈。絕望之下,她只能強忍疼痛,想去公主府求助衛安瀾,碰巧在半路遇到了柳遇和立冬。
看著霞衣的字跡,柳遇思索片刻問道:“霞衣姑娘,你昨晚睡得好嗎?”
霞衣略一點頭,她的身上腳上都在疼,可她似乎的確很久沒有睡得那樣好了。
柳遇溫和地拍了拍霞衣的肩膀,起身查看了細線機關所在的位置。半晌,柳遇走到立冬旁邊,背身擋住了霞衣的視線。
“黎旭未必是來不及反抗。外面的機關佈置得很嚴密,霞衣之前用這種方式抓過闖入者。以她的傷勢,她不該睡得那麼沉,更不該這個時辰才甦醒。”
立冬眸光一閃,折身取來神像前的香爐,捻起一撮香灰放到鼻子下面聞了聞,“助眠香。柳大人的意思是兇手是黎旭的熟人?”
柳遇深深看入立冬的雙眼,“至少他很熟悉霞衣的住處。”
立冬擰起眉頭,品味著柳遇的言外之意。兇手為什麼要殺黎旭?即便他們二人相熟,匕首是當胸刺入的,黎旭為何沒有半點躲閃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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